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一战定金湖
    刘大棒子紧随其后,厚重的砍刀左右开弓,一边砍一边扯着嗓子吼:“神威天宝大将军在此——降者不杀——!”

    马三刀的柳叶刀更快,只见刀光不见刀身,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罗铁柱的铁锏每一挥出都有千斤之力,盾牌碎裂,刀剑断折,无人能挡他一锏之威。

    周老根虽年过花甲,手中斩马刀却使得大开大阖,一刀劈下,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那些残存的私兵彻底崩溃了。方才那阵竹箭暴雨已将他们仅存的勇气磨得粉碎,此刻面对这养精蓄锐的三百精兵,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有人扔了刀跪地求饶,有人转身便朝谷口狂奔,还有人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寒舟嘶声厉吼,试图组织最后的防线。可他的声音在这片溃败的洪流中便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转瞬便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他看见祁桓倒在血泊中抱着断腿惨嚎,阎之君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他本以为今日是自己的猎场,却没想到从头到尾,自己才是那个被围猎的猎物。

    他恨恨地盯了那道青衫身影一眼,咬紧牙关,转身便朝峡谷深处掠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今日能逃出去,以他的武功和易容术,换个身份、换个地方,依旧能东山再起。

    慕容麟从洞中走出来时,眼前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数千人的伏兵溃不成军,死的死、逃的逃、跪的跪。

    而那个青衫人,正挥舞着一杆大铁枪,在溃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看得分明——那人的脸,与他方才在谷中决斗了三百招的“甄志丙”一模一样。可那人手中的兵器不是血饮剑,而是一杆他从未见过的大铁枪。

    慕容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同样刚从洞中走出来的“甄志丙”——对方正将手伸向自己的下颌,五指扣住一层极薄极细的薄膜,轻轻一揭。

    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

    那张脸明艳得近乎张扬。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睫毛又浓又密,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眼睛是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湛蓝如湖海,澄澈如晴空,带着一种草原儿女独有的、未经任何雕琢的坦荡与热烈。

    她站在硝烟与晨光之中,便如同一柄被月光洗过的弯刀——锋利、明亮、不加任何掩饰。

    慕容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月兰朵雅将人皮面具收入怀中,看了慕容麟一眼。

    “我是甄志丙大将军的女人。”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慕容麟耳中,“我叫月兰朵雅。之前多有得罪,慕容公子海涵。”

    慕容麟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甄志丙的女人!?

    他方才在谷中拼尽全力、使尽浑身解数、斗了整整三百招的对手——竟然只是甄志丙的女人。

    他连甄志丙本人都没能逼出来。他连人家的女人都打不过!?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谷中说的那些话——什么“天下六绝之首”,什么“心服口服”,什么“堂堂正正地问出来”。此刻那些话如同一记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更让他难受的是另一件事。他只想赢一场决斗,只想证明自己不比甄志丙差。

    可人家想的是如何将计就计,如何将藏在暗处的敌人一网打尽。

    人家提前勘测了飓风口的地形,提前布置了炸药和竹箭,提前安排好了所有人的位置——甚至连这座山洞,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不单输在武功上,也输在格局上!

    慕容麟看着远处那道正挥舞大铁枪的青衫身影,又看了看身旁这个方才与他激战三百招的蓝眸少女,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金湖之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他转过身,对那些还在发愣的亲兵挥了挥手。

    “走!”

    那些亲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他们搀扶着受伤的同伴,默默地跟在慕容麟身后,朝谷口方向走去。

    焰玲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讨厌。

    其实慕容麟与杨过确有几分相似——都是心高气傲,都是不肯低头。

    这份自尊,有时候会让人走弯路,却也是他们之所以是他们的原因。

    焰玲珑没有追上去。她的心思已飘向了远处那道青衫身影。

    尹志平——他此刻正在溃军中冲杀。

    他算到了江寒舟会在此处设伏,算到了他会用火药封住谷口,算到了飓风口的狂风可以为他所用。

    可他唯独没有告诉她。

    焰玲珑想到这里,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了上来。

    山坡上,尹志平已率人将溃兵驱赶殆尽。刘大棒子正带着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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