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从京西到金湖,这一路上的“甄志丙”对她客客气气,却少了那股让她心跳加速的锋芒。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武功,不是相貌,是一种只有女子才能捕捉到的、微妙私密的感觉。
就像一个曾经让你怦然心动的人,忽然变得只像个影子,轮廓还在,魂却不见了。
爱情果然让人盲目。
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当初她假扮苏青梅,把赵志敬耍得团团转——那老道被她一个眼神便迷得神魂颠倒,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她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那时候她还在心中暗笑,笑这男人活了半辈子,竟被一个女人几句话便哄得连脑子都不要了。
如今轮到自己了。
她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母亲临行前再三叮嘱——你首先是黑风盟的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违背黑风盟的利益。若失去了黑风盟为依托,你便什么都不是。
可她这些天在做什么?她的脑子呢?她的判断呢?
焰玲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再睁开时,那双丹凤眼中的迷离与焦躁已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冷冽的清醒。
她开始回想。从京西到金湖,这一路上“甄志丙”待她客客气气,却从不曾有过半分越界。她故意策马靠近,他便策马拉开距离;她故意在宴席上替他斟酒,他接过酒盏时指尖刻意避开她的手。那股子疏离,不是男女之间的欲擒故纵——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毫无兴趣。
这与之前的尹志平截然不同。在临安时,她也曾不止一次地用各种方式触碰他,他虽从不回应,可他的身体骗不了人:每次被她触碰,他的肌肉都会本能地微微绷紧,然后他会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动作将她的手轻轻拨开。
那是一个男人拼命克制自己时才会有的反应,焰玲珑的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她的魅力从没失效过——只是她这些天对着的那个人,根本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