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崖台遗孤影
硬生生嵌进了地藏镇狱的掌力之中。黑袍人只觉得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一根烧红的铁钉上——那枚寂灭印虽小,却锐利到了极致,正以点破面,一寸一寸地穿透他那山岳般厚重的掌力。

    他暴喝一声,将丹田中残存的真气尽数灌入右臂,地藏镇狱的暗金色光晕骤然暴涨,竟将那枚寂灭印硬生生逼退了数寸。

    两个人便这般僵持在断崖中央。黑袍人的地藏镇狱如同一座缓缓推进的山岳,尹志平的寂灭印如同一根钉入山体的铁钎。山岳想要碾碎铁钎,铁钎想要劈开山岳。两股力量在他们之间疯狂碰撞、撕扯、僵持,谁也无法压过谁。

    他们脚下的岩石已碎得不成样子,蛛网般的裂纹从脚底一直蔓延到整座断崖。两人都打出了血性——黑袍人的黑袍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那副精瘦而结实的躯壳;尹志平的灰布短打也被掌风撕裂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与肩臂。

    从招式到内力,从内力到意志,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全部与对方正面硬撼。没有取巧,没有退让,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硬碰硬。

    然而黑袍人很快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内力虽比尹志平深厚,可寂灭掌那股诡异的湮灭之力却在一点一点地消磨着他的掌力。

    每碰撞一次,他的掌力便被湮灭一分;每僵持一息,他的内力便多消耗一分。而对面那小子的内力却像是无穷无尽——每次以为他要力竭了,他的掌力便又重新暴涨起来。

    这便是罗摩神功的可怕之处。二十五滴精血如同一十五座永不枯竭的熔炉,每时每刻都在将天地灵气转化为最纯粹的生机,源源不断地灌入尹志平的丹田之中。只要精血不尽,他的内力便不会枯竭。

    黑袍人的目光扫过崖边,那白发女子的气息已比方才平稳了许多,胸口不再剧烈起伏,那双冰封般的眸子也重新睁开了一条缝,正冷冷地盯着他。

    不能再拖了。黑袍人猛喝一声,将地藏镇狱的掌力骤然引爆,整个人借着这股爆炸的反震之力向后飘退。他要先解决那个白发女子,只要杀了她,哪怕没有夺得北霸六合功的完整心法,今日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尹志平被那股爆炸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数步,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沟。他刚要稳住身形,便看见黑袍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崖边扑去,右掌已凝聚了新的掌力,朝那白发女子当头拍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白发女子也动了。她的白绸从松树干上骤然松开,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满头白发如同千万根银针般同时激射而出。

    她的修为毕竟在半步破虚,此刻孤注一掷,将残余的内力尽数灌入发丝之中,每一根发丝的末端都凝聚了锐利无匹的罡气——聚气成刃!数百道凝聚了真气的发丝如同暴雨般朝黑袍人泼洒而去。

    黑袍人冷哼一声,右掌去势不变,左掌在身前画了个圆,以北霸六合功的挪移心法将那些发丝尽数引偏。半步破虚又如何?这丫头空有一身内力,却根本不会用。

    然而他算漏了一件事。尹志平根本没有停在原地喘气。那股爆炸的冲击力还未散尽,他胸中气血翻涌如沸,一口腥甜已涌到喉间——可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在被震退的刹那便已本能地做出了判断:绝不能让他腾出手。

    他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无影旋风的身法几乎在倒退的同时便已完成转向,整个人如同一道被压到极限又骤然弹开的青影,紧贴着黑袍人的后背无声欺近。

    黑袍人察觉到身后的劲风时,已经来不及回身格挡了。他右掌的掌力已拍向了白发女子,左掌还在化解那些发丝的攻势。他只能将后背的护体真气催到极致,硬接尹志平这一掌。

    噗的一声闷响,寂灭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黑袍人的后心。护体真气在这一瞬间被那股湮灭之力撕开了一道裂缝,虽只渗入了一小部分掌力,却足以让他五脏六腑都为之震荡。

    黑袍人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将蒙面的黑布染得一片暗红。

    但他毕竟是五绝巅峰的高手。在这一掌及体的刹那,他将这股冲击力顺势向前一送,右掌的掌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借着这股推力更快、更狠地拍向了白发女子。

    白发女子刚刚发出那全力一击,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躲得开这一掌。

    她勉强将白绸在身前一挡,却被那股霸道掌力连人带绸震飞,后背撞上崖壁,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折翼白鹤,再也无力腾起,直直朝崖下坠去。

    黑袍人一掌得手,再也不敢恋战。他捂着胸口,黑绸在身后一甩,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受伤的秃鹫般朝山脊方向急掠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他必须走。后心那一掌已伤了他的心脉,若不及时疗伤,后果不堪设想。

    尹志平直起身,看向崖壁下那片深不见底的云雾。这般高度坠下去,又受了那老杂毛结结实实一掌,便是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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