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
月兰朵雅看着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没有再问。她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院中那些垂手侍立的仆役。他们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如同被训练过的木偶。
她忽然明白了。哥哥怀疑祁桓是有道理的,他绝对藏着另一副面孔,只有在无人看见时才会露出来的、对弱者毫不留情的狰狞嘴脸。
离开祁家时,祁桓亲自送到巷口,躬身作揖,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大将军慢走!大将军若还有什么要查的,祁某随时恭候!”他那双牛眼中满是真诚。
月兰朵雅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祁桓绝不简单。可查案讲的是证据,不是直觉。没有证据,她便动不了他。
阎家的宅子在城北,与祁家相隔不过三条街。
阎家的家主阎之君早已得了消息,亲自在门口迎候。此人同样三十来岁,却与祁桓截然不同——身形瘦高,脊背微驼,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料子比祁桓那件锦袍还要寒酸几分。
他的脸极长,下巴尖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上吊,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乍一看倒有几分像账房里熬了大半辈子的老书办。
“大将军。”阎之君拱手作揖,“寒舍简陋,不敢污了大将军的眼。大将军若有话问,阎某知无不言。”
月兰朵雅翻身下马,目光在阎之君脸上扫过。这人说话时微微垂着眼帘,不与她对视,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