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手,铳口不对人,但随时准备开火。
风城寨坐落在峡谷上方一片被风沙侵蚀出的台地上。寨子不大,拢共不过三四十间土坯房,依着崖壁错落而建,外围是一道丈余高的土墙,墙上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寨门是用几棵老榆树拼成的,门板上还残留着被刀斧砍过的痕迹。
刘大棒子一马当先,亲自推开寨门,将月兰朵雅一行人引了进去。寨中的空地上已燃起了几堆篝火,几个妇女正忙着宰羊剥皮,羊血滴在黄土上,腾起一股浓烈的腥膻气。
几只半大的黑狗围着篝火打转,被几个光屁股的小孩拿树枝撵得嗷嗷叫。这寨子穷得叮当响,土坯房的墙皮剥落了大半,屋顶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
可刘大棒子的热情却是实打实的。他亲自搬来寨中唯一一把太师椅——椅背上还刻着不知从哪个富户家里搬来的蝙蝠纹——请月兰朵雅坐下,又亲自端来一坛封泥还没干透的老酒,用袖子将碗沿擦了又擦,方才斟满一碗双手捧上。
“大将军!”刘大棒子举起酒碗,那张刀疤脸上满是郑重,“草民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一碗,草民敬大将军——敬大将军替咱们这些穷苦人出了头!”
月兰朵雅接过酒碗,目光扫过寨中那些土坯房和衣衫褴褛的妇孺。“寨主,”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那些正在忙活的寨民都停了手中的活计,“你为何落草?”
刘大棒子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那张粗犷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几分难堪。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将酒碗往地上一顿,碗底磕在黄土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