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能当人祖父的老朽,居然垂涎一个失了心智的可怜女子。
月兰朵雅气得浑身发抖,一鞭便将他天灵盖拍得粉碎。谢婉容被他折磨得彻底疯癫,月兰朵雅便将她也一并交予果静与智慧娴照料——毕竟她怀中那孩子,连她自己也不知是智家、果家还是陆家的种,这三家便有义务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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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曾经在这京西地面上呼风唤雨的四大家族,如今都聚在临溪镇那口石磨前,日复一日地推着磨盘。
而甄将军却把功劳都让给赵青,让那位赵氏宗亲在京西真正扎下根来。这份胸襟,朱正庭自问做不到。
可他还是得见。因为眼下京西的局面,已不是他这个太守能驾驭的了。那些被抄了家的门阀余孽还在暗处伺机反扑,那些尝到了甜头的百姓天天围在招兵处不肯散,那些新入伍的武卒嗷嗷叫着要替大将军卖命。
更让他头疼的是,赵青推行的那些新政——免赋税、发补助、办学堂、开粥棚——桩桩件件都是收买人心的高招,可桩桩件件也都触犯了朝廷的规矩。
如今赵青搞的这一套,比王安石还要激进,还要彻底。那些被夺了田产的门阀会善罢甘休吗?那些在朝堂上与他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会坐视不理吗?皇上虽给了甄志丙便宜行事之权,可这权力能撑到几时?
朱正庭将茶盏搁在桌上,长长叹了口气。他忽然有些羡慕那些什么也不懂、只顾着排队报名参军的年轻人——他们只知道跟着大将军有饭吃、有银子拿,却不知这每一文钱、每一粒米背后,都藏着一场无声的战争,比前日那场万人大战更加凶险,也更加漫长。
而此刻,尹志平确实没法见他。
不是不想见,是腾不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