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火龙钻心
三品大将军在自己辖区里被人围攻,他身为地方官绝无坐视不理之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拖得越久,变数便越大。一旦官兵赶到,他这八千人的围山行动便成了谋逆。

    “强攻。”他松开手,那张被揉成团的图纸便滚落在地,“天亮之前,拿下山头。”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蒙蒙的晨光,强攻便开始了。

    虞家的八百亲兵打头阵,刀盾在前,弩手居中,长矛手殿后,排成严整的攻击阵列,沿着那条唯一的狭窄山道向上推进。

    他们的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盾牌上的蟠龙纹在尘土中若隐若现,步伐整齐得如同鼓点敲击在地面上。果家、智家、谢家的私兵则分列两翼,防止有人从侧翼突围。

    山道入口处,尹志平早已布好了第一道防线。赵与谦带着一百名精兵,依托着山道两侧的巨石和陡坡,用削尖的木桩和碎石垒起了一道简易的壁垒。

    弩箭从壁垒后射出来,角度刁钻至极——不是平射,而是借着山势从上往下抛射。箭矢在晨光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如同暴雨般倾泻进虞家的进攻阵列中。

    前排的刀盾兵将盾牌举过头顶,弩箭钉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如同冰雹砸在屋顶上。

    可山道太窄了,窄到只能容十余人并排行进。盾墙虽然护住了正面,却护不住侧面——那些从两侧陡坡上滚落的巨石和滚木,裹挟着千钧之势砸进队伍中,将盾墙砸得支离破碎。

    一个个士兵被滚木撞飞出去,整个人凌空翻了数圈,重重摔在崖壁上,口喷鲜血,滑落在地时已不成人形。

    虞家的弩手开始还击。他们的弩机是军器监精制的神臂弩,射程远、力道沉,弩箭从山下仰射上来,竟能钉穿赵与谦垒起的木桩壁垒。

    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被钉穿了肩膀,惨叫着从壁垒后滚落下去。更麻烦的是火铳——虞家不知从哪里调来了几十杆火铳,铳手躲在盾墙后,点燃引线,铳口喷出火光与浓烟,铁砂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山道入口的石壁上,打得碎石纷飞、火星四溅。

    火铳这东西,尹志平并不陌生。他穿越之前在博物馆里见过明代的火铳实物,知道这种武器的威力虽远不及后世枪械,但在近距离内足以洞穿铁甲。

    此刻亲耳听见铳声在山谷中回荡,那股混合了硝烟与硫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他才真切地体会到这种热兵器对冷兵器战场的冲击力。

    那些训练有素的虞家私兵,在火铳的掩护下,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上推进。他们不急于冲锋,只是用盾墙护住前方,用火铳和弩箭压制山上的守军,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赵与谦的百人队在火铳与弩箭的双重压制下,伤亡开始攀升。木桩壁垒被铳砂打得千疮百孔,碎石与木屑四处飞溅,不时有人中弹倒地。赵与谦咬着牙,将一名受伤倒地的士兵拖回壁垒后,嘶声喊道:“顶住!不许退!”

    可山道入口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在虞家亲兵不计伤亡的轮番冲击下,那道由木桩和碎石垒成的壁垒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缺口。虞家的刀盾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缺口中涌上来,刀锋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赵与谦挥刀砍翻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刀盾兵,自己的肩头也被一柄长矛刺中,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踉跄着退了几步,被身后的士兵架住胳膊,朝第二道防线撤去。

    尹志平站在半山腰那块平地的边缘,俯瞰着下方正在节节推进的虞家阵列。身后是那片被晨光染成金黄的玉米地,秸秆已收割殆尽,只剩下齐膝高的茬子在泥土中竖着。几个老农蹲在田埂边,满脸忧色地望着山下的火光与硝烟。

    “将军,”赵与谦捂着肩头的伤口,气喘吁吁地跑到尹志平面前,“第一道防线破了。他们人多,火器又猛,弟兄们挡不住了。”

    尹志平眉头紧锁,心中念头急转:若实在不行,便只能从之前那条小路撤退,与敌人在山中游击。可那样一来,处境只会越发艰难。正踌躇间,他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焦糊味。

    尹志平的目光扫过这片开阔的平地,扫过那些收割过的玉米茬子,忽然想起了李莫愁。

    那日在绝情谷外,李莫愁放了一把山火,将整片山谷烧得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她以一人之力,借着风势与地形,将一灯大师、慈恩、赵志敬等一众高手逼得狼狈不堪。那场大火,尹志平至今记忆犹新——火势一旦借着山风蔓延开来,便是五绝级别的高手也只能抱头逃窜。

    “赵与谦。”尹志平忽然开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定,“你带人把弟兄们撤回来,全部撤到山洞里去。然后派几个人,带上火折子,沿着田埂往下,每隔十步便备一处火源。”

    赵与谦愣了一下,随即瞳孔骤然放大:“将军是要放火烧山?”

    “烧山不至于。”尹志平的目光扫过山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