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皱了一下。却让身旁几个侍立的亲卫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们跟了五爷这么多年，深知这个细微的表情意味着什么，那是失望，是厌烦，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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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仿佛一个棋手看见自己手下的棋子不但没能吃掉对方的子，反而被对方反将了一军，还要自己亲自出手收拾残局。

    “用炮。”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沏一壶新茶。

    身旁的亲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五爷，我们的人还在阵中——”

    五爷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那个亲卫一眼。他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亲卫的后颈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敢再问，只是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传令去了。

    阵后的炮兵阵地上，那几门未被炸毁的红衣大炮已重新调整了角度。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动，对准了战场中央那片最混乱的区域——那里既有尹志平，也有数十名尚在拼死抵抗的虞家私兵。

    那亲卫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炮口喷出火光，数枚铁弹拖着暗红的尾焰砸入战场。大地震颤，血肉横飞。然而被炸碎的，多半不是虞家精锐，五爷早已暗中将嫡系撤至外围。

    那些此刻还在阵中与尹志平缠斗的，大多是陆家、谢家、果家的私兵，以及被强征来的佃农壮丁。

    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开炮的方向，便被自己人的炮火撕成了碎片。战场之上，人命不过是一串数字，而这些数字，本就是用来勾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