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火雨
主阶级动手的信号。

    他太天真了。

    可此刻不是自省的时候。他将血饮剑收入背后的剑鞘,转身大步朝马厩走去。小龙女紧随其后,素白的裙摆掠过满地的碎铁与血迹,步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去牵马。”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方才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晨练。

    尹志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火光照在她脸上,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得如同两汪融化的月光。体坛秘史:英国篇:利物浦的伊斯坦布尔奇迹

    她还是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可他知道,她不是不关心,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陪着他。

    “龙儿。”

    小龙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尹志平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火光将两道影子的轮廓投在断壁残垣上,忽长忽短,忽合忽分。

    小龙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头一回出现了某种抗拒的神色。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执拗。

    尹志平伸出手,握住她那双冰凉的手。

    “龙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意味,“若你不去,飞燕和月儿都会死。你我二人虽能杀穿那十人的围杀,可我们没有三头六臂,救不了所有人。按我说的去做,这是唯一的法子。”

    小龙女低下头,看着他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指节粗大,掌心满是握剑磨出的茧子。她忽然想起在绝情谷底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对她说“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那时候她信了。后来他们真的活着出来了。

    可这一次,她不确定。

    “你答应过我,”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不会事事一个人扛。”

    “我没有一个人扛。”尹志平握紧她的手,“我这不是在让你帮我吗?”

    小龙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那里面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坚毅,有果决,有无所畏惧的勇猛,还有一种她不太能完全理解、却知道它一直都在的东西。

    那是他总挂在嘴边的“良心”,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固执,是他从不肯对弱者转过身去的倔强。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便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向马厩。她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很长,素白的裙摆拂过青石板,不留一粒尘埃。

    ……

    凌飞燕骑在马上,月白锦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三百精兵在她身后列成三队,马蹄裹着厚布,在官道上无声疾驰。

    赵与谦和周良臣分列左右,一个按刀,一个提枪,面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这是他们跟着大将军以来头一回独立领兵出征,对手不过是个土财主,三两下便可拿下,正好在大将军面前露露脸。

    月兰朵雅策马走在凌飞燕身侧,玄铁金刚鞭挂在鞍旁,鞭身上的暗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着一缕散落下来的发丝,嘴里嘟囔着“大半夜的跑这么远,那赵半城最好真有百来个打手,不然白跑一趟也太亏了”。

    凌飞燕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庄院轮廓,心头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在翻涌。这一路过来,沿途的村庄太安静了。没有犬吠,没有灯火,连更夫都不见踪影。这不像是一个刚刚闹过事的地界该有的样子。

    赵家庄的庄门大敞着。门前的两盏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将门楣上那块“赵府”的匾额映得忽明忽暗。庄门两侧的石狮子歪了一只,地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扁担和一只被踩烂的草鞋——像极了仓皇出逃时留下的痕迹。

    赵与谦翻身下马,带了一队人先进去探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便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与失望:“赵大人,庄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粮仓里的粮食还在,账房里的账册也没烧,看样子是得了消息,提前跑了。”

    “跑了?”月兰朵雅眉头一挑,那双蓝眸里顿时写满了失望,“这胆小鬼,连打一架的胆子都没有,也敢放话要跟大将军叫板?”

    凌飞燕没有急着下结论。她翻身下马,亲自走进庄院。院子里确实空无一人,正厅的桌上还摆着半壶没喝完的茶,茶盏边缘留着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唇印。她伸手碰了碰壶壁——凉的。

    “搜。”她简短地下了命令,“每间屋子都搜一遍,地窖、柴房、后院的水井都不要放过。”

    三百精兵在庄院中散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在屋檐上的乌鸦。搜了小半个时辰,除了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细软和几箱账册,什么也没找到。赵半城和他的家眷、打手、甚至连庄里的仆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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