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玉女心经第九层
冰寒,而是一种纯粹的、温润的、如同被春日暖阳烘烤过度的暖意。

    那股暖意沿着她的经脉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将她所有的伤口、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恐惧都一并消融了。

    她的毒解了。

    她的玉女心经也在这一刻悍然踏入了第九层——那是祖师婆婆林朝英都不曾到达的境界。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丹田中那股新生的真气如同被驯服的江河,在她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缕都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与生机。

    而让她意外的是,并没有出现那种情欲失控的症状。

    第八层的气血逆行曾让她在昏迷中重温了那个夜晚的激情,可此刻第九层一成,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便如同被一道清泉浇过,彻底消散了。

    她的心如止水,古井无波,却在这片平静之下,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极淡的温柔。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极轻极轻地松开了。那松开的动作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她,又仿佛他自己已没有了力气。

    紧接着,她便听见一声极沉闷极微弱的闷响——那是他的后背撞上石壁的声音。

    小龙女猛地扯下蒙眼的黑布。

    她看见的是尹志平靠在石壁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失了最后一丝血色,胸口不再剧烈起伏,整个人如同一截被风干的枯木。

    他的眼睛紧闭着,睫毛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随即不再动了。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原来他早已摘下了眼罩。

    她猛地低下头,看见自己浑身赤裸,不着一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从练功开始到方才他松手,这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看着她。

    那股羞意在下一瞬便被更浓的担忧所吞没。

    她几乎是扑到散落在地的衣物旁,将肚兜和束裤匆忙穿好,又将那件破烂的青衫紧紧裹在身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羞的,还是怕的。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时,那股羞意便被更浓的担忧所吞没。

    她知道这第九层凶险至极,真气稍有偏差便是走火入魔,必须有一人时刻观察对方的气色变化,随时调整运功的节奏。

    他蒙上眼,不过是让她卸下心防;他摘下眼,却是将她的性命扛在了自己肩上。

    整整一个时辰,他看着她,却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不是情难自禁的冲动,而是将所有的欲望都压下去之后,依旧稳稳地护在她身旁。

    这样的人,怎不叫她越发敬重。

    她捧起他的脸,触手处一片冰凉,她连唤了好几声“志平”,他的眼皮才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却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过上一回的虚惊,小龙女下意识地搭上他的腕脉,一颗心却比方才悬得更紧了。

    那脉搏极弱极缓,如同寒冬里即将熄灭的烛火,每跳一下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身体也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那震颤不是冷——是一种濒临极限的虚脱,是真气耗尽、体力枯竭之后,躯壳本能的反应。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困,不是累,是他方才将罗摩神功的最后一丝余力都渡给了自己。

    他替她吸毒,替她引路,替她调息,将丹田中那十四滴精血燃得干干净净。他的身体本就伤痕累累,此刻又耗尽了最后一点真气,整个人如同一根被烧到了尽头的蜡烛,连最后一缕青烟都快散了。

    她忽然觉得很怕。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怕。从断肠崖到暗河,从火麒麟的爪牙到这片不见天日的溶洞,他始终是挡在她身前的那道壁垒——浑身浴血却脊梁挺直,伤痕累累却目光如刀。

    她几乎以为他是铁打的,是不会倒的。可此刻他瘫在她怀中,浑身冰冷,不住发颤,连呼吸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道壁垒塌了。

    她忽然发现,原来他也会倒下,也会耗尽,也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她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活生生掏了出来,疼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运起玉女心经,将内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可那股真气一入他经脉便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任她如何灌注,体温依旧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替她疗伤时,她不知那过程有多凶险;此刻轮到她来救他,才发现自己竟如此无力。

    她忽然停下了输送内力。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她想起了另一个法子。

    她直起身,将刚穿好的衣衫一件一件地重新褪下——那截藕色的肚兜无声滑落,露出莹润如玉的肩头与锁骨,纤细的腰肢在萤石幽光下泛着淡淡的冷辉,修长的双腿如同月光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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