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尹志平的脖颈,转而朝自己身上疯狂抓挠。
指甲划破本就破烂的衣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挠,拼命地抓,仿佛要将那层爬满了蚂蚁的皮整个剥下来。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手指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整个人便从石榻边缘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后脑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口中涌出白沫,顺着嘴角淌下来。
尹志平躺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只右手垂在榻边,五指还在微微发颤,再也抬不起来了。
纱帘被猛地掀开,小龙女快步走了进来。
她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大半——公孙止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脖颈上还有几道他自己抓出的血痕;尹志平躺在榻上喘息不止,脖颈上五道暗红的指痕触目惊心。
她走到公孙止身前,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又低头嗅了嗅他身上那股极淡极淡的草腥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将公孙止从地上扶起来重新放上石榻。可公孙止浑身瘙痒难耐,双手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去抓挠,肩头的伤口在剧烈的扭动下崩裂开来,鲜血洇透了纱布。
小龙女皱了皱眉,伸指在他胸前、肩头连点几处穴道。公孙止的身体骤然一僵,四肢被制住,再也动弹不得。她并没有点他的哑穴——可这反而比点了更难受。
公孙止躺在榻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却偏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奇痒在他体内疯狂蔓延。
他的独眼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痒……挠……给我挠……”他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
可小龙女只是看了他一眼,让自己给他挠痒痒?开什么玩笑。
小龙女转身掀起纱帘便走了出去——她得去寻能解这过敏之症的草药。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公孙止躺在榻上,浑身僵硬,奇痒钻心,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只独眼瞪着粗糙的石壁,瞪了很久很久。
然后那眼眶里便缓缓蓄满了浑浊的泪水——太他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