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重返十八岁
的精血如同十四颗微弱的星辰,在黑暗的经脉中缓缓旋转。

    他将意念沉入丹田,引导着那股温润醇厚的生机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一寸一寸地冲击着被小龙女封住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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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冲击一次,被封的穴道便松动一分,但真气的消耗也加重一分。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的石榻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先是极轻极轻的咳嗽声,如同破风箱在漏气;然后是布料摩擦草梗的窸窣声;然后一只布满伤疤与老茧的手,颤巍巍地抓住了石榻边缘。

    公孙止坐了起来。那张半边毁容的脸上血色全无,独眼深陷在眼窝里,眼白中布满了暗红的血丝。

    左肩的伤口已不再渗血,但整条左臂依旧软软地垂在身侧,右手撑着榻板,整个人如同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昨天那一摔,着实将他摔得狠了。

    他修炼闭穴功数十载,周身穴道凝如精钢,刀剑难伤,可尹志平那小子偏偏以冰火交织的寒焰真气硬生生破了他的功。

    若闭穴功尚在,从百丈高处坠入寒潭,顶多震得他气血翻涌,绝不至于像此刻这般——后背的皮肉肿得发硬,脊椎骨如同被铁锤一节一节敲过,左肩那道贯穿伤虽已被敷了药,却仍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

    最要命的是头部。他坠崖时虽是后背先触水,可那股沛然莫御的冲击力依旧透过脊柱直贯颅脑,耳中至今还在嗡嗡作响,如同千百只铜铃同时在他脑壳里摇晃。

    其实他本已必死。坠水的那一刻,他几乎失去了意识,四肢百骸如同被拆散了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可就在他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水潭边。他模糊的视线中,那抹白色如同月光般清冷而柔和,一只纤秀的手抓住了他的后领,将他从水中拖了上来。

    他那时已说不出话,只记得自己仰面倒在碎石滩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孔便倒映在他那只独眼中。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在做一场将死之人的美梦。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他躺在石榻上,用了许久才将散裂的记忆重新拼凑起来。他的独眼在昏暗的屋中缓缓扫过,然后便看见了她。

    小龙女正从屋外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竹篮,篮中盛满了刚采回来的草药。她赤着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步履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

    那件素白的长裙衣料极薄极轻,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如流水,如月光,勾勒出修长窈窕的身形。

    她的腰肢纤细得让他喉头发紧,双腿修长笔直,赤足踏过石板的姿态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乌黑的长发没有绾髻,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那一个动作漫不经心,却让他那只独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双纤秀的手指穿过发丝时的触感。

    她的面容依旧是记忆中那般——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凝波,琼鼻樱唇,颌线柔和如画,颈项修长如鹤。周身不沾一丝尘埃,如同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可她的眼神却比记忆中更加清澈,清澈到近乎空灵——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间的欲望与杂质,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备。

    那双眼看他的时候,就如同在看一块石头、一株矮松、一片从崖顶飘落的枯叶。

    公孙止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滞。他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有妖娆妩媚的,有清丽脱俗的,有热情如火的,有冷若冰霜的。

    可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对一个女子生出如此强烈的、纯粹的、几乎要将胸腔撑裂的占有欲。

    她不是美,是超脱了美这个字本身。她站在那里,不施粉黛,不佩珠玉,只一袭素白长裙,便足以让世间所有的浓妆艳抹都沦为庸脂俗粉。

    那双眼睛——那双清澈如水、冰冷如霜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间的欲望与杂质,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平静。

    那不是高傲,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浑然天成的疏离,仿佛她与这尘世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看得见,却永远触碰不到。

    可正是这种疏离,让他越想撕开那层薄纱,越想看看她冰冷外壳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记得她。第一次在绝情谷中见到她时,她便是这般模样——白衣如雪,清冷如月。那时她受了伤,被他救回谷中,他第一眼便惊为天人,费尽心机将她留在谷中,甚至不惜放下谷主的架子亲自伺候。

    可她心里只有杨过,后来她走了,他也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被裘千尺整治得人不人鬼不鬼。可他心底最深处,依旧藏着那抹白色的身影——那是一种执念,一种不甘,一种“明明是我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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