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陌刀已从至刚的劈斩化作了至柔的缠丝,刀柄连带着刀身贴着他的短刀刀脊一路滑下,将他所有的力道都引到了空处。
他想要抽刀,却发现自己的刀已不受控制地被对方的长刀裹挟着向一旁偏去,如同陷入了一团看不见的漩涡。
下一瞬,凌飞燕的刀身猛地一震——阴阳倒乱功中至刚的震字诀骤然发动。那股沛然莫御的刚劲从刀身撞入阴虎的短刀,又从短刀撞入他握刀的手臂。
阴虎只觉得整条手臂如同被铁锤砸中,虎口剧痛,短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看那柄插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的短刀,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鬼手”阴不悔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女子方才那一震一引,阴阳转换间浑然天成,绝非寻常高手。
他与慈恩交过手,深知铁掌功是至刚至猛的路子,与眼前这女子的武功全然不同。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慈恩,哑声道:“慈恩,这女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徒弟?”
慈恩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微妙的复杂:“这位女施主并非贫僧的弟子,”他顿了顿,又道,“贫僧与她只是同行之人。”
此言一出,众人望向凌飞燕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惊疑不定。这女子说来就来,连慈恩这样的高手都只说“同行之人”——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飞燕却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她朝慈恩微微侧头,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李莫愁方才在岩石上只露了一面便走,至今不见人影。她恐怕又去袭扰营地了。”
慈恩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笑意——有尹志平与月兰朵雅守在湖边,李莫愁若真敢去,绝对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