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被她这话噎得脸一红,尹志平则是干咳一声,他当然知道凌飞燕不是在逞强——她的天蚕功最擅长的便是以柔克刚、以少打多,陌刀的长度和分量又恰是群战的利器。更何况她大病初愈,正需要一场痛快的战斗来活动筋骨。
她的武功里带着几分草原儿女的血性,与月兰朵雅一样,养伤期间早被憋坏了,这一战倒正合她心意。
“慈恩大师,”凌飞燕转向慈恩,抱拳道,“可否劳烦大师领路?对面那些人,大师应该比我熟。” 筆趣閣 https://hk.biqugezw/ 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
慈恩点了点头,碧儿也从石滩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裙角的灰,走到凌飞燕身边,认真道:“飞燕姐,我跟你一起去。我早就想亲眼看看飞燕姐的风采。”
凌飞燕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是那种清冷利落的调子:“来可以。但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乱跑,跟在我身后三丈之内,不许逞能,不许讲话。若是看到什么恶心的场面,转过身去吐,吐完了再转回来便是。”
碧儿连忙点头,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慈恩看了碧儿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双掌合十,低低宣了一声佛号,便当先朝山谷入口方向走去。
几人沿着湖岸向北而行,绕过了几处被山火烧得焦黑的乱石坡,前方的喊杀声愈发清晰。碧儿跟在凌飞燕身后,一双眼睛不住地四处打量,忽然压低声音问道:“慈恩大师,对面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认识他们吗?”
慈恩脚步未停,那张被烟火熏得乌黑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几分不屑,有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这世道怎么变成了这样”的苍凉:“贫僧年轻时在湘西铁掌帮做帮主,凭着一双铁掌打遍湘西无敌手,后来名气大了,免不了要与三山五岳的人打交道。今日来的这几拨人,领头的几个,贫僧大多交过手——有的曾是贫僧的手下败将,有的贫僧差点死在他们手上,还有的是贫僧年轻时意气相投、一起喝过血酒的老弟兄。只是后来贫僧入了佛门,他们继续在江湖上混,几十年不见,如今再看,实在是老得让人不敢认。”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可碧儿分明看见他那只握着僧袍边缘的手微微收紧了。正说着,拐过一片被火烧得焦黑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数十人堵在山谷的隘口,火把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当先一人是个身材极为魁梧的光头大汉,满脸虬髯,手持一柄精铁月牙铲。那铲头足有面盆大小,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寒芒,铲杆粗如儿臂,通体乌黑,杆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梵文——只是那些梵文刻得歪歪扭扭,显然不是正经的佛门之物。
这人便是荆湖北路有名的“铁佛”屠万钧,据说他本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因犯戒被逐出山门,一怒之下用精铁铸了一柄月牙铲,对外自称“铁佛”——铁铸的佛,不拜如来,只拜自己。
当年他刚出道时曾在湘西与慈恩交过手,五十招之内被慈恩一掌拍断了铲杆,此后数十年不敢踏足湘西。如今他胡须已花白了大半,臂膀上多了几道纵横交错的刀疤,神情凶悍,显然这些年在江湖上没少与人搏命。
他左边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的老者,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张脸瘦得像骷髅,双手拢在袖中。此人绰号“鬼手”阴不悔,善使一套奇门兵器——双手各戴一只精钢打造的利爪,爪尖淬了七种不同的剧毒。
这套功夫传自百年前的西域奇人,阴不悔年轻时曾被慈恩赤手空拳折断过利爪,此后苦练了二十年,又将爪上的毒配方换了三次,一直想找慈恩报仇,却始终没找到机会。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模样相似的年轻人,一胖一瘦,手里都握着短刀,刀身上覆了一层极细密的鳞状纹,刀柄上镶着碧绿的蛇眼石。这二人便是阴不悔的儿子阴虎与阴豹,据说两人的合击之术已胜过他们父亲当年。
再往右首,站着一个女子,穿着紧身软甲,腰肢极细,双手环抱在胸前。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年纪不算大,可这一带无人不知她的名号——“毒娘子”殷莫愁。
她与李莫愁名字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路数,习的是从西域传来的奇毒之术,使一根软鞭,鞭梢藏着毒针。
她的丈夫“铁扇书生”于鹤年便站在她身旁,手握一柄精钢折扇,扇骨中空,内藏一百零八枚淬毒钢针。
这两口子在后山经营着一座山寨,手下有百来号亡命之徒,是荆湖北路一霸。于鹤年没有和慈恩交过手,但凶名在外,如今已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夫妻档。
还有几个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