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这是银珠粉
那些被控制的官员和武林人士,他们依旧保持着理智。他们能正常地处理公务,正常地与人交谈,正常地扮演自己在家庭和社会中的角色。

    他们只是离不开那种白色粉末。一旦断药,便会浑身颤抖、涕泪横流、生不如死。可一旦重新吸食,他们便恢复正常,甚至精神百倍。这是一种极其精准的、专门针对人的意志与欲望设计的控制手段。它不需要让人变成疯子,它只需要让人变成奴隶。

    尹志平忽然想起了一个词。一个在他前世如雷贯耳、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让整整几代人谈之色变的词。

    毒品。

    金世隐是穿越者。他不知道金世隐穿越之前经历了什么,但从对方在黑水河展现出的那些手段来看——那套将女性彻底物化为“鼎炉”和“资源”的理论,那种毫无道德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那种对人心弱点的精准把握和冷酷利用——这个人穿越之前绝非善类。他很可能接触过那个灰暗的世界,甚至本身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将那个世界最恶毒的手段带到了这里。

    罂粟。鸦片。海洛因。这些东西在尹志平穿越之前的时代,是被全世界联合起来严厉打击的毒瘤。

    可在这个时代,在南宋,在大理以南的蒲甘王朝,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正迎着阳光盛开。没有人知道那些娇艳的花朵蕴含着多么恐怖的破坏力。没有人知道从那些花朵中提取出来的白色粉末,足以摧毁一个民族。

    金世隐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将它制成了控制人心的工具。那些黑风卫喂给秦振、喂给马镖师、喂给无数官员和武林人士的白色粉末,就是最原始的毒品。

    它们能刺激人的大脑释放出超量的多巴胺——那种掌管着人类所有快感与欲望的神经递质。人在极度饥饿时进食,多巴胺的分泌量大约是正常状态的两到三倍。性高潮时的多巴胺峰值,大约是正常状态的二十倍。而硬性毒品带来的多巴胺洪流,是正常状态的三十倍到五十倍。那不是快乐,那是对大脑奖赏回路的暴力劫持。

    一旦沾染,人的意志便不再属于自己。大脑会疯狂地渴求那种超越一切自然快乐的、铺天盖地的虚假快感。

    为了再次获得那种感觉,人可以出卖任何东西——金钱,尊严,家人,身体,良知,信仰。尹志平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

    那些曾经体面的人,那些曾经善良的人,那些曾经深爱着家人的人,在毒瘾发作时,可以跪在地上舔舐毒贩的鞋底,可以把妻子女儿推到陌生人床上,可以偷光父母一生的积蓄,可以拿起刀对准任何阻拦他们的人。那不是他们变坏了。是他们的脑子已经被毒品彻底改造了。

    而金世隐,正在用这种几百年后才被人类真正认清其危害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腐蚀整个南宋。

    他不单单是要帮助假皇帝巩固位置。他是在用最恶毒、最彻底的方式,从根子上摧毁这个民族的脊梁。

    那些被药物控制的官员会变成他最忠实的走狗,不是因为他们忠诚,是因为离开了金世隐的药,他们生不如死。

    那些被药物控制的将领和士兵,在战场上或许会因为毒品的刺激而变得悍不畏死、力大无穷,可一旦药瘾发作,他们就是一群废人。

    而那些尚未被控制的人,黑风盟会用同样的手段,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拖下水。先是给你尝到甜头,让你体验那种飘飘欲仙、活力大增的感觉。等你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它时,你就只能跪在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这条产业链比余玠方才描述的“上供”还要可怕一万倍。因为“上供”要的只是钱,而毒品要的是人的灵魂。

    一旦整个官僚体系、整个军队、甚至整个社会都被这种白色粉末绑架,那南宋连最后一丝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到那时候,假皇上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甚至可以直接公开自己的身份,改朝换代!

    尹志平的手在袖中缓缓攥紧,他张了张嘴,想将这些告诉凌飞燕和余玠。可他刚要说出口,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系统的禁制。任何直接涉及穿越前世的实质性信息,都无法通过他的口传递给这个世界的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吐出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凌飞燕和余玠看到他嘴唇翕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当他是在自言自语地盘算什么,并未在意。

    月兰朵雅却注意到了尹志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力压抑的愤怒与焦灼。她悄悄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尹志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无法言说的愤怒压了下去。他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毒品”、“金世隐是穿越者”,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用这个世界的人能理解的语言,把最核心的警告传递出去。

    “飞燕,余大人。”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在终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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