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一边回忆一边说，“别人都在尖叫逃跑，你们一动没动。那个大汉逃跑的时候，有几块牌匾掉下来砸了官兵，是这位姐姐打的吧？”

    月兰朵雅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个角度，只有你站的位置能打到。”余如晦理所当然地说，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而且你扔石子的时候，手腕的动作很小，旁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我一直在看你们，所以看到了。”

    月兰朵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执行过无数次刺杀任务，自问出手足够隐蔽，没想到会被一个半大孩子看得清清楚楚。这孩子的眼睛，简直像是鹰隼一般。

    尹志平却从余如晦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一直在看我们？为什么？”

    余如晦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尹志平的眼睛：“因为我爹也在看你们。”

    “你爹？”

    “嗯。”余如晦点了点头，“那个大汉杀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了，我爹没有慌。他在看那个大汉，也在看人群。他看到你们了，看了好几眼。我爹看人很准的，他觉得重要的人，一定会多看好几眼。所以我就记住了你们的样子。”

    尹志平与月兰朵雅再次对视一眼。这个孩子，何止是眼力不一般。

    余如晦见两人不说话，似乎有些忐忑，又补充道：“我不是故意跟踪你们的。我家就住在这里，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院子里背书，看见你们进来，就……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略带赧然的神情：“我爹说，真正的侠客，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眼神不一样，走路的样子不一样，呼吸的节奏也不一样。我一直在学，但总是看不出来。今天看到你们，我就想……”

    “你就想拜师？”月兰朵雅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