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说苏姑娘是黑风盟的奸细?”赵志敬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与怀疑,“你可有真凭实据?还是仅凭一个背影,几分猜测,便要诬陷于她?苏姑娘柔弱温婉,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是那等心狠手辣的江湖人?更遑论用什么毒针暗器!老刘,你是否看错了?或者,是有他人易容冒充,故意栽赃?”
刘必成急道:“殿……赵道长,刘某绝非妄言!那女子跳水之后,必然是潜回船上!赵道长,你仔细想想,昨夜苏姑娘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可有何异常之处?”
赵志敬闻言,神色变幻,似在回想。昨夜……他与“苏青梅”颠鸾倒凤,极尽缠绵,直至天将破晓,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依旧清晰。
尤其最后时刻,怀中玉人使出了“绝招”,让他魂飞天外,舒爽得失控……想到那极致快意后的失态与狼狈,赵志敬只觉脸颊发烫,心头一荡,随即又是一阵心虚。
他忍不住干咳几声,掩饰尴尬,目光闪烁道:“昨夜……昨夜我与青梅确实一直在一处,未曾见她离开。或许……是夜色太深,老刘瞧差了身形也未可知。”
刘必成一听赵志敬的辩解,顿时傻了眼。他急道:“赵道长!你……你当时难道就没有片刻睡着,或是……神思恍惚之时?那妖女最擅趁人不备!此事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不要被表象迷惑!”
“老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赵志敬深吸一口气,但依旧坚持,“但此事关系青梅名节,她昨夜真的一直与我在一起,并未离开过!”
刘必成见赵志敬如此维护“苏青梅”,心中顿时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这情形,与当年何等相似!
当年宋理宗不也是这般不顾劝阻,对那来历不明、妖媚惑人的焰无双百般回护,深信不疑,如今,眼前这位殿下,竟也重蹈覆辙,被一个疑似“千面狐”的女子迷得神魂颠倒,连最基本的警惕都丢了!这怎能让他不急?
刘必成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恨不得立刻将真相和盘托出,却又顾忌重重,只能强压怒火,沉声道:“赵道长,此事关乎你的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某恳请道长,让苏姑娘出来一见,当面问个清楚,也好打消刘某疑虑!”
赵志敬脸色一沉:“刘必成!青梅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岂容你如此怀疑?她此刻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便见客!”他心中恼火,刘必成这般咄咄逼人,分明是不信自己,更是在羞辱青梅!
“身体不适?”刘必成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莫非是昨夜受了风寒?还是……其他缘故?”他意有所指,目光再次瞥向内间床榻方向。
赵志敬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昨夜疯狂,今日“苏青梅”确实疲惫不堪,沉睡不醒,但这等闺房私事,岂能与外人道?他心中恼火更甚,语气也硬了起来:“刘必成!我敬你曾助我良多,但你也莫要得寸进尺!青梅之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你费心!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翻脸!”
眼见二人争执渐起,尹志平连忙打圆场:“赵师兄,刘兄,两位稍安勿躁。刘兄也是一片好意,担心师兄安危。既然苏姑娘身体不适,不便打扰,那便改日再问不迟。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志敬,神色严肃,“师兄,刘兄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那蒙面女子深夜离船,行踪诡秘,确是事实。小心驶得万年船,师兄对苏姑娘关切则乱,但也不可不防。不若这样,我与刘兄暂且告退,师兄可等苏姑娘醒来,再旁敲侧击,问问她昨夜可曾听到什么动静,或有无异常。如何?”
赵志敬见尹志平也如此说,面色稍霁,但心中那根刺却已被埋下。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们先出去吧。此事我自有主张,不必多言。”
刘必成还想再说什么,尹志平已对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刘必成无奈,心知此刻赵志敬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只得强压心中疑虑与不满,抱拳道:“既如此,刘某告退。赵道长,万事小心。”说罢,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内间床榻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细弱的嘤咛,似是女子被吵醒的不适呻吟。接着,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娇软无力的女声响起:“赵大哥……外面……是何人吵闹?”
正是“苏青梅”的声音。
赵志敬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走向内间,口中柔声道:“青梅,你醒了?没事,是尹师弟和刘……刘大哥来了,有些事要谈,吵到你了。”
帷幔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苏青梅”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青丝散乱,眼眸半睁,带着初醒的懵懂与一丝惊怯,看向外间。
当她看到刘必成和尹志平时,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被子拉高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