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张虎将军和五千袍泽出征的方向。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天亮前,带着战果和数不清的匈奴人头颅,凯旋而归。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远处地平线上时,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地平线上出现的,是一群溃兵,步履蹒跚。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飘扬的旗帜,甚至连一声像样的马蹄声都听不到。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身影,互相搀扶著,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大营的方向,挪动着。
“敌袭!”
哨兵的第一个反应,是敲响警钟。
但他的手刚刚摸到冰冷的铜钟,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穿着的,是大干的制式铠甲,虽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
他们是…自己人。
号角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将整个沉睡的大营瞬间唤醒。
无数士兵衣甲不整的从营帐中冲出,茫然的望向西门。
当那支溃兵,终于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营门前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为首的一人,正是昨夜还意气风发的张虎。
此刻,他身上的山文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的皮肉翻卷著,左臂上插著一支断箭,满是刀疤的脸庞被鲜血和污泥糊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他被人从一匹同样遍体鳞伤的战马上搀扶下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雪地里。
他的身后,是那些幸存的士兵。
他们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有的腹部被划开,只能用手死死的捂住,防止内脏流出来。他们靠在营寨的栅栏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眼神麻木。
五千人出征。
回来的,不足两千。
而且,人人带伤,士气全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名老将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他昨日还曾为张虎的豪言壮语而喝彩,此刻,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
一个身影,披着黑色的狐裘大氅,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从帅帐的方向,缓缓走来。
是许青。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神色平静。
他只是静静的走着。
他没有去看那些惨嚎的伤兵,也没有去看那些痛哭的将士。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在了那个瘫软在雪地里的张虎身上。
营门口,自动的分开了一条道路。
许青就那么一步步的,走到了张虎的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张虎艰难的抬起头,当他看到许青那张冰冷的面孔时,身体猛的一颤。
他想起了昨夜自己的嚣张,想起了自己对许青的公然违逆。
今日朔方大营的黎明,被一层血色笼罩。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刺骨的寒风卷著雪花,拍打在营寨的栅栏上,发出呜呜的响声。
瞭望塔上的哨兵,呵着白气,使劲揉了揉快要冻僵的眼睛,习惯性的望向西边那片茫茫的雪原。
那里,是张虎将军和五千袍泽出征的方向。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天亮前,带着战果和数不清的匈奴人头颅,凯旋而归。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远处地平线上时,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地平线上出现的,是一群溃兵,步履蹒跚。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飘扬的旗帜,甚至连一声像样的马蹄声都听不到。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身影,互相搀扶著,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大营的方向,挪动着。
“敌袭!”
哨兵的第一个反应,是敲响警钟。
但他的手刚刚摸到冰冷的铜钟,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穿着的,是大干的制式铠甲,虽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
他们是…自己人。
号角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将整个沉睡的大营瞬间唤醒。
无数士兵衣甲不整的从营帐中冲出,茫然的望向西门。
当那支溃兵,终于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营门前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为首的一人,正是昨夜还意气风发的张虎。
此刻,他身上的山文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的皮肉翻卷著,左臂上插著一支断箭,满是刀疤的脸庞被鲜血和污泥糊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他被人从一匹同样遍体鳞伤的战马上搀扶下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