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半躺在一张专门为苏浅打造的摇椅上,轻轻晃动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搭在苏浅隆起的小腹上,脸上带着傻兮兮的笑容。
“你说,咱们的孩儿,叫什么名字好?”许青侧过头,看着身边同样一脸幸福的苏浅,柔声问道。
苏浅的眉眼在阳光下很柔和,她轻轻抚摸著许青的手,想了想,说道:“若是男孩,便叫平安。若是女孩,便叫喜乐。我不求他将来有多大的出息,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许青念叨著这两个名字,咧嘴一笑,“都好听,都听娘子的。不过我倒觉得,小名可以叫馒头,你看这肚子,又白又圆,多像个大馒头。”
“你才是馒头!”苏浅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眼底满是幸福。
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就在这时,花园一角的梅花树影下,一道身影在阴影中悄无声息的出现。
影三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细小竹筒。竹筒上刻着一个鲜红的急字。
这是暗影内部代表最高紧急级别的信报。
苏浅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有些担忧起来。
许青却像没事人一样,冲她安抚的笑了笑,然后才慢悠悠的接过竹筒,掰开火漆,取出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很急促,正是出自玲珑之手。
展开信纸,许青的目光一扫而过,他脸上的慵懒笑意未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信上的内容证实了他的猜测,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狠毒。
宁王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准备动手了。
玲珑在信中写道,宁王已经秘密买通了钦天监监正,并联合了以丞相林文博为首的十余名言官,准备在下一次早朝,对许青发起总攻。
他们的计划很歹毒。
他们要将近期大干发生的所有天灾人祸——从南方的百年大旱,到北境的匈奴寇边——全部归结于一个理由。
天降灾星,妖婿祸国!
他们要将许青,这个出身不明、崛起过速、行事处处透著诡异的逍遥贤婿,打成一个会给国家带来灾难的妖星。
然后,煽动民意,裹挟百官,逼迫皇帝,将他这个妖星抹杀,以安天命,以定国运!
苏浅看着许青变冷的眼神,心里一紧,忍不住问道:“相公,可是出了什么事?”
许青抬起头,看着她担忧的脸,他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重新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将手中的信纸,凑到一旁的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
“没事。”
许青轻描淡写的说道,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鱼儿咬钩了。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提笔写下了两封简短的回信。
一封,交给影三。
“传令暗影,保护好我们的红妆姑娘。另外,让听风阁配合,可以开始行动了。”
另一封,则交给了闻讯赶来的周管家。
“周叔,派人立刻将这封信,送去给王胖子。让他照信上的吩咐,去办一件事。”
影三和周管家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
苏浅走到许青身边,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却一点没少。
“相公,他们要将你污蔑为妖星,这可是诛心之计!一旦民意被煽动起来,便是陛下,恐怕也难以保全你!”
在古代,天命之说,足以压垮一切。
“娘子放心。”许青重新坐回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明亮。
“他们想给我泼脏水,那也得看我接不接。”
“宁王以为,只要把妖星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就能置我于死地。但他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想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他好好玩一场。”
许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给王胖子的信里,让他办的事很简单。让他旗下的酒楼、茶馆和商铺从今天起,散播一些关于我的神话故事。”
“就说我许青文武双全,在朔方城曾梦中得仙人指点,才能谈笑间退敌三万。还要说,我发明的制盐法和神臂弩,都是上天所赐,不是凡人能做出来的。”
苏浅很聪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许青的用意,眼睛亮了起来。
“相公,你这是”
“这就叫捧杀。”许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宁王想把我打成妖星,我就先把自己捧成神仙。”
“当百姓们都在传颂我的神迹时,宁王再抛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