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疑,但呼延硕却已经信了七分。
一个叛徒的重新归顺,极大的满足了他被挫伤的自尊心。
“说!城里到底什么情况?!”呼延硕一脚踹开巴图,厉声问道。
巴图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许青教他的那套说辞,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当听到“西门防御薄弱”时,帐内一名独眼将军立刻站了出来。
“单于!不可轻信!这定是那大干人的诡计!”
“够了!”呼延硕粗暴的打断了他,“本单于自有决断!”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踏平朔方城,将那个姓许的千刀万剐了。
“传我将令!”呼延硕拔出金刀,指向地图上的西门,“今夜三更,全军主力,猛攻西门!天亮之前,我要在朔方城的城楼上,喝那个姓许的头盖骨酿的酒!”
与此同时,朔方城内,一场同样诡异的行动,正在上演。
许青下令,将城中所有能找到的牛羊,全部集中到东门的瓮城之内。同时,他又让王胖子从缴获的物资和军械库中,找出大量的油脂、硫磺和干草。
他对外宣称,为了犒劳三军,明日一早,要在城中举办一场盛大的烤全牛宴。
士兵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一想到明天有肉吃,也都乐呵呵的执行了命令。只有赵拓,看着那些被绑上油布的牛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出于对许青的信任,他没有多问。
夜,三更。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西门的方向传来,声势浩大!
无数匈奴士兵扛着云梯,推著攻城锤,向着城墙涌来。
赵拓亲自坐镇西门,指挥着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沸水,不要钱似的往下倒,双方瞬间陷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绞杀战。
整个朔方城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西门。
没有人注意到,在喊杀声最激烈的时刻,东门那厚重的城门,却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许青站在东门的城楼上,冷冷的看着远处匈奴大营后方,那片连绵的、防备松懈的营帐。
那里,是匈奴大军的粮草和马群所在。
他缓缓举起手,然后,猛的向下一挥!
“点火!”
“放牛!”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将手中的火把,狠狠的戳在了数百头牛羊的尾巴上!
那些被绑上了浸满油脂的干草的牛羊,尾巴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哞——!”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这些牲畜瞬间陷入了疯狂!它们红着眼睛,发出凄厉的嘶吼,不顾一切的顺着被打开的城门通道,向着前方那片唯一的开阔地,狂奔而去!
数百头燃烧的火牛,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在黑暗的雪原上划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迹,狠狠撞向了匈奴大军毫无防备的后方大营!
下一刻,火光冲天!
堆积如山的粮草,干燥的帐篷,惊慌的马群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火焰吞噬!
正在西门城下督战的呼延硕,猛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非人的惨叫和战马的悲鸣。
他惊愕的回过头,只看到,自己大营的方向,半边天空,都已经被烧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