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锦三百匹。
官窑冰裂纹茶具一千套。
武夷母树大红袍五十斤。
另外还附赠西域顶级香料和大干雪花精盐。
全场所有草原汉子的眼珠子差点直接瞪爆,下巴齐刷刷砸在胸口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哪里是定金,简直是把大干国库直接搬空了砸在他们脸上。
这些稀世珍宝,就算把三大部落扒皮抽筋卖了都换不来一半。
现在只需要签个字,保证以后把那些擦屁股都嫌扎人的破羊毛送过去,就能立刻把这些神仙宝贝拉回部落?
这些大干人一定是脑子进水了,被草原的寒风彻底冻傻了。
不签的纯粹就是草原上最大的傻子!
光头壮汉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的扑向紫檀木桌,一把抢过王胖子手里的毛笔,看都不看契约上的具体条款,直接咬破大拇指,在羊皮卷上恶狠狠的按下血手印。
生怕晚一秒,这位人傻钱多的许老板就会突然反悔。
乌维和白羊部老头也不甘落后,疯狂推搡著挤到桌前,抢夺蘸着红泥的印章,甚至为了谁先签字差点当场拔刀相向。
看着这群为了一纸契约抢得头破血流的草原枭雄,王胖子感觉自己的三观也被彻底颠覆了。
王胖子摸著双下巴,绿豆眼滴溜溜乱转,疯狂开动商人那精明的脑筋,顺着许青的思路往下推演。
提前支付巨额定金,锁定未来三年的产能,这在京城商行里叫什么来着?
期货交易!
王胖子猛的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起来,看向许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明白了!
胖爷我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赔本买卖,这是要他们命的毒药!
三大部落拿了紫金阁的巨额奢侈品,就等于欠下大干一笔根本还不清的巨债,未来三年只能像奴隶一样拼命剪羊毛来还债。
一旦这期间草原发生雪灾、瘟疫,或者这帮蛮子脑袋发热想南下打草谷,导致羊毛产量跟不上交货进度。
按照契约上那密密麻麻的违约条款,他们不仅要把吃进去的奢侈品十倍吐出来,甚至连部落的核心草场、重甲战马都要全部拿来抵债!
更恐怖的是,许青用这些看得见摸不著的虚荣奢侈品,彻底锁死了草原三大势力的经济命脉,硬生生把这群蛮子,变成了给大干商务司干活的奴隶!
打仗?
还打个屁的仗!
谁敢提拔刀南下,都不用大干军队出手,其他为了按时交羊毛换取奢侈品的部落首领,第一个就会把提议开战的人当场砍成肉泥!
这招借鸡生蛋加上债务绑定,简直比十万重甲骑兵还要可怕一万倍!
许哥这是要用商业手段,生生把整个匈奴帝国给阉割了啊!
王胖子在心里疯狂咆哮,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对许青的崇拜到了极点,连拿着账本的手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三份盖著血手印和部落图腾的羊皮契约,整整齐齐的摆在许青面前。
三大首领捧著王胖子签发的提货凭证,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对着许青连连鞠躬,恨不得当场跪下认这个大干官员当干爹。
许青慢条斯理的将契约卷好,妥帖的塞进袖口深处,端起早已放凉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对着三人微微颔首。
“合作愉快,诸位头人赶紧去紫金阁提货吧。”
三大首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冲出帐篷,翻身上马狂奔而去,生怕跑得慢了自家的宝贝会被别人抢光。
帐内重归平静。
只剩下冷汗直流的巴图,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许青放下茶盏,目光平静的看向这位草原总代理,指尖再次轻轻叩击桌面。
“闲杂人等都走了。”
“巴图,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京城那位宁王殿下在边关的具体部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