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猛的闪过一道闪电,瞬间明白了许青的意图。
许哥这是要用大干最顶级的文化底蕴,去对付那些只知道茹毛饮血的草原土包子!把那些没用的东西炒成天价,掏空整个草原的家底!
这哪里是做买卖,这是让对方心甘情愿跪着把钱送上来的抢劫!
王胖子看着许青的眼神变了,从震惊变成了崇拜,恨不得立刻跪下磕三个响头。
“许哥!高!实在是高!胖爷我这辈子没服过谁,您是头一个!我这就去准备,就算把皇宫内库翻个底朝天,我也把货给您凑齐!”
王胖子转身就跑,灵活的像个肉球,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
京城北门外。
寒风呼啸,吹得旗帜作响。
贤王苏哲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锁子甲,将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递给许青。
“这是老夫当年的调兵令牌,朔方城守将曾是老夫的旧部,遇到危急时刻,可调动城中五千兵马保命。”贤王面容肃穆,没有摆出老丈人的架子。
许青接过令牌,妥帖的塞进贴身衣袋里,对着贤王拱手行礼。
苏浅披着白狐大氅,俏生生的站在一辆宽大的马车旁,不顾周围众多将士的目光,上前仔细为许青整理好官服的领口,睫毛微微颤抖。
“相公,万事小心,莫要逞强。若事不可为,退回来便是,家里有我。”苏浅声音很轻,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许青握住苏浅冰凉的小手,放在嘴边用力亲了一下,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龙牙带着一百名护卫,将三辆用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马车护在中央。
车辙印在泥土上压得很深,显然装满了沉重的货物。
“出发!”
许青一声暴喝,双腿一夹马腹,率领车队向着北方绝尘而去。
一路向北。
风霜越来越重,气温也越来越低。
官道两旁的景象从繁华的村镇,逐渐变成了荒凉的戈壁和枯黄的草地。
越靠近边境,难民的队伍就越长。
大批在互市中倾家荡产的大干商人,拖家带口的向南逃难。那些人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一样,在凛冽的寒风中互相搀扶著前行。
王胖子骑着马跟在许青身侧,看着那些曾经腰缠万贯的同行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哥,这大东家下手太狠了,简直是寸草不生啊。”
许青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眼神冰冷。
“这种生意,本来就干净不了。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大干的国库,就要做好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半个月后。
朔方城。
这座大干与匈奴交界处最大的互市重镇,此刻一片死寂。
巨大的城门半开着,城墙上的守军精神萎靡,手里握著的生锈长矛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许青率领车队踏入城门。
宽阔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两侧的商铺几乎全部关门歇业,残破的招牌在风中摇晃。
偶尔能看到几个大干商贾,蹲在自家紧闭的店门前,守着一堆散发著腥臭味的劣质羊皮,嚎啕大哭。
这群人用了所有的积蓄,买下这些废品,本指望着转手卖给关内的制衣作坊赚取差价,结果却发现连运费都收不回来。
许青在街角勒住马缰。
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商人,死死拽著一个匈奴护卫的马鞭,苦苦哀求对方用一小袋粗盐换走他年仅七岁的女儿。那护卫一脚将商人踹翻,嫌弃的吐了口唾沫,大骂大干的女人不值钱。
龙牙握住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刚想拔刀,却被许青伸手拦下。
“杀一个喽啰没用。”许青的声音冰冷,“我要他们主子把吃进去的,连皮带骨吐出来。”
而在街道尽头的互市广场上,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数百名穿着皮袄的匈奴商人,正围聚在一个巨大的帐篷前,手里挥舞著大干的银票,肆无忌惮的嘲笑着那些破产的大干商贾。
帐篷外,堆放著山一样的铁锅、菜刀、锄头和一袋袋粗盐。
那是大干边关的战略储备,如今却成了匈奴人的战利品。
“钦差大人到!”
负责接待的朔方城知府刘大人连滚带爬的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许青马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上的乌纱帽早就歪到了脖子上。
“许大人!您可算来了!下官无能,守不住这边市啊!匈奴人把物价抬到了天上去,城里的百姓连买一把切菜的刀都要花半两银子!您要是再不调拨物资过来,这朔方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