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的苏浅,她平日里清冷的脸蛋,此刻红红的。那双平静的眼睛,现在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害羞和期待。
“天大的喜事?”
许青那个刚在金銮殿上算计了满朝文武的脑子,此刻竟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下意识的接过那杯散发著清甜果香的酒,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著。
难道是岳父大人又升官了?不对,贤王已经是王爵,再升就只能谋反了。
难道是青州商行又研发出了什么爆款,赚了大钱?也不对,王胖子那个财迷,真有这事早就飞鸽传书来嚷嚷了。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稳重的娘子,露出这种害羞的样子?
“相公,你先坐。”
苏浅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了许多。她轻轻拉着许青的衣袖,让他坐到桌边,然后自己也挨着他坐下,一双美目却始终不敢与他对视,只是低垂著,看着自己的裙角。
她那副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害羞样子,让许青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端起酒杯,刚想喝一口压压惊,却见苏浅从自己的袖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苏浅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将那张纸,慢慢的推到了许青的面前。
“你你看看这个。”
许青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那是一份医馆的脉案。
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娘子身体不舒服?不对啊,看她面色红润,气色好得很。
带着一丝不解,许青缓缓展开了那份脉案。
纸上,是熟悉的馆阁体小楷,写着一些关于调理身子的寻常药方。许青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脉案最末尾的诊断结论时,他的瞳孔,猛的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上面,只有两个字。
——喜脉。
许青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倾斜,清亮的果酒顺着杯沿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金銮殿上的封赏,朝堂中的争斗,宁王和萧家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两个字。
喜脉。
我要当爹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苏浅,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娘娘子”
他的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干涩的像是砂纸在摩擦。
“这这是真的?”
苏浅看着他那副傻掉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甜蜜。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的脸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将自己温软的身子,轻轻靠在了许青的肩膀上,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的钻进了许青的耳朵里。
“相公,你要当爹了。”
“我我靠!”
许青猛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将那份脉案揣进怀里,动作宝贝得像是在收藏什么绝世珍宝。
“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
他一把抱住还有些发愣的苏浅,根本不顾她“哎呀”的惊呼,将她拦腰抱起,在原地疯狂的转了好几个圈!
苏浅的裙摆在空中飞舞。她的惊呼,很快就变成了笑声。
“你慢点!慢点!”
“慢不了!哈哈哈哈!”
许青抱着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笑得前所未有的开怀。
什么户部侍郎,什么商务司长,什么朝堂争斗,什么家国天下,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
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准爸爸!
直到苏浅被转得有些头晕,在他胸口捶了好几下,他才意犹未尽的,将她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他捧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不行,”他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许干!走路要扶著,吃饭要喂著,睡觉都要有人在旁边看着!”
“还有,这院子里的所有桌角,全都得用软布包起来!地上得铺上厚厚的地毯!万一万一磕著碰著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屋子里团团转,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嘴里碎碎念著各种注意事项。
“吃的也要注意!太凉的不行,太辣的也不行!我得赶紧写个单子,让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