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彻底打破了这个同盟。
云州城东的钱员外,要在府上举办五十岁寿宴。
钱员外是云州的老牌乡绅,家里有钱,最是好面子。为了把这次寿宴办成全州最气派的宴席,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
当他听说青州商行里,有那传说中的烧刀子时,他彻底坐不住了。
寿宴当天,当云州知府何坤,以及城内有头有脸的乡绅们齐聚钱府,准备看他能拿出什么稀罕物时,钱员外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
下人端上来了十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当那熟悉的,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瓶子,摆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这这是烧刀子?”一个乡绅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哈哈哈!”钱员外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得意地挺起了胸膛,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诸位,今日,钱某就请大家,尝一尝这连京城贵人都难得一见的人间绝品!”
何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些酒瓶,又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钱员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前几天,他还信誓旦旦的召集众人,说要同心协力,饿死钦差。可转眼间,这个姓钱的,就用实际行动,狠狠的背刺了他一刀!
酒瓶打开,一股非常霸道的酒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宴会厅。
在座的,都是爱酒的人。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都忍不住猛的吸了吸鼻子,眼神发直。
当那清冽如火的酒液,滑入喉咙,所有人都体验到了那传说中的感觉。那股痛快的感觉,让他们舒服的差点叫出声来。
“好酒!真是好酒啊!”
“钱兄,你你可真是真是让老弟我开了眼了!”
一时间,奉承声和羡慕声到处都是。
钱员外满脸得意,享受着众人敬仰的目光。他端著酒杯,状似无意的问道:“诸位觉得,我这酒,如何?”
“好!绝世佳酿!”
“那”钱员外呷了一口酒,慢悠悠的说道,“我用一百石陈米,换这十瓶酒,诸位觉得,值吗?”
这个数字,像个炸弹,在众人心中炸响。
一百石米!
就为了这十瓶酒!
在场的乡绅们,先是震惊,随后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有的人死死攥著酒杯,有的人眼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钱老头能在这儿出尽风头,享受所有人的追捧?
他钱家有的,难道我李家没有?他钱家换得起,难道我赵家就换不起?
这顿饭,除了钱员外,所有人都吃得不是滋味。
他们看着钱员外那张得意的脸,再想想自己府上那些哭着闹着要香皂的小妾,心里那点理智,彻底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
青州商行的门口,就停了十几辆装满了粮食的马车。
张员外,李员外,赵老爷昨天还坐在钱府酒桌上的乡绅们,此刻全都红着眼睛,带着自家的管家,堵在了商行门口。
“王掌柜!王掌柜!快开门!老夫要换雪盐!换二十斤!”
“我要香皂!把你们的香皂都给我包起来!粮食,管够!”
“烧刀子!我要烧刀子!不就是十石米一瓶吗?老子要二十瓶!”
原本冷冷清清的青州商行,一夜之间,变成了全云州最热闹的地方。
何坤组织的绝粮同盟,在攀比和虚荣面前,一下子就散了。
王胖子看着眼前这疯狂的景象,嘴都快笑歪了。
他按照许青的吩咐,一边指挥着伙计们手忙脚乱的验货收粮,再把东西发出去,一边故意扯著嗓子,制造着紧张气氛。
“哎呀呀,各位爷,别挤!别挤啊!”
“雪盐不多了啊!最后五十斤,换完就没了!”
“香皂!玫瑰味的最后三箱!下一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
“烧刀子?没了!一瓶都没了!都被钱员外他们换走了!”
一听到“没了”,那些乡绅们更急了。
“什么?没了?”
“王掌柜!你给我想想法子!价钱好说!我加一成!”
“我加两成!”
王胖子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各位爷,不是小的我不帮忙。实在是这玩意儿太稀罕,钦差大人那里,也没有多少存货了这样吧,我再去求求大人,看能不能匀出几瓶来。不过我可说好了,下次,一瓶,至少要十五石米!”
“十五石就十五石!快去!”
乡绅们彻底急了,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