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点着几盏明灯,屋内的气氛变得温馨。
苏浅正在衣柜前忙碌著,将几件厚实的冬衣和几套便于行动的劲装叠好,放入许青的行囊中。
她动作麻利,神情专注,那张平时清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坚定,没有劝阻和犹豫。
许青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忙碌的苏浅,嘴角挂著淡淡的微笑。
许青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的环住了苏浅纤细的腰,将下巴搁在苏浅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苏浅发间那股淡淡的幽香。
“不担心我?”许青轻声问道,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浅脖颈上。
苏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身,伸出纤巧的手指,细心的为许青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苏浅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著许青,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力量。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无论你去哪,我便去哪。”
许青心中一动,将苏浅抱得更紧了些。
“这次去南方,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许青拉着苏浅走到书桌前,指著铺开的大干舆图给苏浅看,“那里现在是大旱之年,灾民遍地,而且,还有那些想要我命的人在暗处盯着。”
“我知道。”苏浅看着地图,“你今天在朝堂上提出的‘以工代赈’,其实就是想用那些灾民的劳动力,来换取他们生存的粮食,对吗?”
许青赞赏的刮了一下苏浅的鼻子:“娘子聪明,一点就透。
许青拉着苏浅坐下,开始详细向苏浅解释这个来自现代的经济概念。
“现在的青州、云州,缺的是钱。朝廷不拨款,官府就没钱买粮。灾民没钱没粮,就会变成流民,流民聚在一起,就会变成乱民。”
“我要创造需求,重建那里的经济,而不是单纯的施舍。施舍只会让他们变得越来越依赖,最后坐吃山空。”
“我用国库的三十万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招募灾民去修路、开山、挖水渠。”
“给他们发工钱?”苏浅问道。
“不,是发‘工票’。”许青纠正道,“直接发银子,风险太大,容易被地方官员贪墨,而且灾民拿着银子,也买不到高价粮食。”
“我发给他们的‘工票’,只能用来在咱们‘霓裳坊’和王府开办的商行里,兑换平价的粮食、布匹和必需品。”
“这样一来,灾民有了活干和盼头,就不会造反。而我们用极低的成本,获得了大量的劳动力,完成了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等大旱过去,那些修好的路和水利,就能创造出巨大的价值。”
苏浅听得眼中闪光,她虽然聪慧,但也从未听过如此新奇的计划。
“那咱们的商行,怎么保证有充足的物资呢?”苏浅立刻想到了关键点。
“这就需要娘子你的帮助了。”许青握住苏浅的手,“‘霓裳坊’在南方有缫丝作坊,王府的商队也常年往来南北。你需要动用这些资源,暗中把粮食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到灾区。
两人就著昏暗的灯光,对着地图,聊了一整夜。
从物资的调配路线,如何应对地方豪强的阻力,以及如何防范半路上的阴谋诡计。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夫妻,更是密不可分的战友。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宁王府,一间隐秘的密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密室的墙壁上挂著几盏油灯,摇晃的灯光将里面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王李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脸色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吏部尚书萧远山站在他对面,脸上兴奋与残忍。
“王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萧远山压低声音说道,“许青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主动请命去青州,简直是自寻死路!”
宁王停止了转动铁核桃,发出一声冷笑。
“他拿了尚方宝剑又如何?在这京城里,皇兄的眼皮子底下,本王不好动他。可一旦他出了京城,到了那灾荒遍地的南方…”
“只要他死在半路上,或者到了灾区,被几十万饿红了眼的饥民围攻而死,皇兄也无话可说!”
“毕竟,赈灾不力,激起民变,死在乱民手中,也是他罪有应得!”
萧远山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王爷英明,下官已经安排妥当了。从京城到青州的官道上,有一处名为‘虎牢关’的狭窄山谷,是必经之路。”
“下官在那里埋伏了上千名假扮成流民的死士。只要他的车队一进入山谷,我们的人就会以抢粮为名,一拥而上,将他乱刀砍死!”
宁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除了半路截杀,等他到了青州,那里的王知府,也是我们的人。”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