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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连本带利?
这些闻所未闻的辞汇,让在场这些饱读圣贤书的大人们,脑子瞬间宕机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赈灾这种赔本买卖,怎么可能跟“自负盈亏”,甚至“盈利”扯上关系?
“一派胡言!”萧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抓住机会讥讽道,“许大人,你当这是在醉仙楼卖酒吗?还自负盈亏!你这是在拿国事当儿戏,拿天下万民的性命,来满足你个人的异想天开!”
“没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嘲笑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然而,龙椅之上的干帝,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干帝不懂什么叫“以工代赈”,但干帝听懂了。
朝廷的支出,从一百万两,变成了三十万两。
而且,这三十万两,还不是拨款,是“借款”!
输了,风险全是许青的。
赢了,朝廷不仅解决了天大的麻烦,还一分钱没花,甚至可能赚钱?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干帝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你的第三个条件呢?”
许青的目光,穿过人群,温柔的看了一眼站在大殿角落,那个身着郡主服饰,却一脸坚毅的绝色女子。
许青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臣要人!”
“臣恳请陛下,准许臣的内子,安阳郡主苏浅,随臣一同南下,前往灾区!”
“轰——!”
如果说前两个条件是离经叛道,那这第三个条件,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带着老婆去出差?还是去那种九死一生的灾区?
你当这是去游山玩水吗?
“胡闹!”
这一次,连贤王苏哲都忍不住了,贤王再也顾不得其他,老泪纵横的跪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小女乃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怎可怎可让她去那等险地!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是啊陛下,于理不合,于制不容!”林文博也立刻跪下附和。
他们怕的不是苏浅的安全,他们怕的是,许青和贤王府,彻底绑死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彻大殿。
“父王,陛下!”
苏浅一步步从角落走出,来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盈盈一拜。
“相公此去,乃为国事。国事,亦是家事。身为许青之妻,臣妾愿与相公同甘共苦,共赴国难!”
苏浅抬起头,目光直视干帝,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臣妾的‘霓裳坊’在南方亦有产业,王府的商队也常年往返南北。臣妾随行,不仅可以为夫君分忧,更能以‘霓裳坊’与王府产业的名义,作为此次‘以工代赈’计划的合作伙伴,为灾民提供工作与报酬!”
“请陛下,恩准!”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并肩而立的许青和苏浅,心中都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对即将赴死的夫妻,而是一对准备并肩作战,征服天下的战神。
干帝沉默了。
干帝看着下方这对璧人,看着许青的智计百出,看着苏浅的巾帼不让须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豪情。
或许,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真的能成?
干帝猛的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了!”
“朕,三事皆允!”
“传朕旨意!”
“即刻起,封光禄寺少卿许青为钦差大臣,总督南方五州赈灾事宜!赐尚方宝剑,准其先斩后奏!”
“国库即刻拨付借银三十万两,交由钦差大臣全权处置!”
“特准安阳郡主苏浅随行,协同赈灾!”
“朕,就在这京城,等着你们凯旋的好消息!”
干帝的声音,如同最后的惊雷,在大殿之上滚滚而过,震得林文博、萧远山等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他们精心设下的必杀之局,本想将许青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却没想到,反倒是亲手为许青,插上了一双足以翱翔九天的翅膀。
许青牵起苏浅的手,两人并肩而立,对着龙椅,深深一拜。
“臣(臣妾),领旨谢恩!”
“必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