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年开春的工程单,笑了。
笑得比刚才在礼部还要开心。
“好,那就按大人的规矩办。”
第二盆冷水,透心凉。
许青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了。
但,还没完。
最大的一盆冷水,还在等著许青。
许青拿着最后的希望——预算清单,来到了主管钱袋子的户部。
户部尚书张敬,就是上次被许青用香皂和雪盐,搞得灰头土脸的老油条。
一见到许青,张敬立刻露出了虚伪的笑容,拉着许青寒暄了半天。
当许青终于把预算清单递过去时,张敬只是扫了一眼,便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愁苦。
“许少卿啊,不是老夫我不帮你。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张敬声泪俱下的哭起了穷,从南方的水灾,说到北方的旱灾,从军饷的开支,说到官员的俸禄,仿佛大干王朝下一秒就要破产倒闭了。
最后,张敬从算盘底下,颤颤巍巍的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塞到许青手里。
“老夫我,想尽了办法,才从牙缝里,给您挤出这么一点来。只有往年预算的三成,您您先将就著用。等来年,等来年国库宽裕了,我一定给您补上!”
三成?
这点钱,别说办一场国之大典,就连给仪仗队的士兵换身新衣服都不够!
许青拿着那几张轻飘飘的银票,站在户部的大堂中央。
许青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了充满恶意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礼部不给章程,工部不给人工,户部不给钱。
三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许青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这是旧官僚集团为许青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他们就是要让许青寸步难行,当众出丑,最后以欺君之罪被皇帝砍了脑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的许少卿,会暴跳如雷,或者失魂落魄时。
许青,却突然笑了。
许青非但不怒,反而将那几张银票小心翼翼的折好,揣进怀里,对着张敬拱了拱手。
“多谢张大人。有劳了。”
说完,许青转身,在一众错愕的目光中,昂首阔步的走出了户部的大门。
许青甚至都没回光禄寺,直接就提前下衙,回家了。
因为许青知道,这不是业务问题,也不是能力问题。
这是政治问题。
而对付政治问题,靠发火,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