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奢靡无度的宴会,反倒落了下乘,让他觉得粗俗。”
“而二皇兄呢,他常年混迹军旅,性情豪迈,最喜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你若给他弄些阳春白雪的东西,让他附庸风雅,他只会觉得束手束脚,不够痛快。”
“他们的喜好,南辕北辙。你又何必,非要让他们在同一条路上,比个高低呢?”
苏浅的话,让许青瞬间茅塞顿开。
对啊。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他们要的东西根本不一样,我为什么非要用同一个标准去满足他们?
投其所好,才是王道。
“娘子。”许青一拍大腿,双眼放光的看着苏浅,“你简直就是我的女诸葛。我的天降贤妻啊。”
他拉着苏浅的手,一个计划已然在心中成型。
第二日,光禄寺。
当许青将一份全新的宴会方案,摆在主簿刘庸和一众官吏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的宴会,主题为曲水流觞。地点不定在宫内,而是选在京郊一处风景秀丽的溪水园林。不设主桌,宾客沿溪而坐。菜品求精不求多,以江南精致点心为主。酒用温婉的黄酒,盛于酒杯,置于托盘之上,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便取杯饮酒,即兴赋诗一首。此为风雅。”
“二皇子的宴会,主题为大漠豪情。地点设在宫中演武场。不设桌椅,宾客席地而坐。场中燃起巨大篝火,整只的牛羊架在火上烤。酒用最烈的烧刀子,装在坛子里,供宾客畅饮。宴会助兴有投壶、射箭,还有相扑。此为豪迈。”
两份方案,截然不同,却又都精准的抓住了两位皇子的核心需求。
刘庸看着这份策划案,再看看眼前这位神采飞扬的年轻上司,那眼神,已经从昨日的看戏,变成了敬佩。
“可是大人,如此安排,两位殿下那边,能同意吗?”有官员不无担忧的问道。
许青神秘一笑。
当然能。
因为去向两位殿下吹风的,不是他这个新任少卿,而是他们的亲堂妹,当朝唯一的安阳郡主,苏浅。
三日后,两场宴会,如期举行。
结果,毫无意外的大获成功。
参加太子宴会的文人墨客,无不称颂殿下高雅脱俗,引领了一代文坛新风。
而在二皇子宴会上的武将勋贵们,则大呼痛快,认为二皇子不拘小节,深得军心。
太子和二皇子,都觉得自己赢了,而且赢得很有面子。
光禄寺,一时间,成了整个朝堂议论的焦点。
而许青这个新官,没有成为炮灰,反而凭借这漂亮的手段,在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
御书房内,干帝听着冯保的汇报,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意思。他自己有本事,还懂得借他夫人的势。”
“看来,朕这个侄女婿,比朕想象的,还要更好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