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丢下这两句话,便真的心安理得的继续躺平了。
这可把苏月急得不行,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
洗衣服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就往许青那飘。
姑爷画的那个叫皂的爱心,还有他描述的玫瑰花香,已经彻底勾起了她的念想。
苏浅表面上依旧端坐着看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思也早就不在书卷上了。
那翻页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
许青的每一句话,都勾起了她全部的好奇心。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你以为他要一直躺着,他冷不丁就能搞出个大事。
你以为他要大展拳脚,他又啪的一下,躺回去了。
这让她又气又无奈,偏偏还忍不住想知道后续。
许青眯着眼睛,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当然不是真的不想动,他很享受这种拿捏人心的快感。
吊胃口嘛,这活儿他熟。
第二天,当苏月再一次因为使用皂角而搓红了手,委屈巴巴的蹲在井边唉声叹气时,许青终于从他的摇椅上坐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在那唉声叹气了,看得我心烦。”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副终于决定要活动活动筋骨的架势。
苏月眼睛一亮,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满眼都是小星星:
“姑爷!您是您是要开始了吗?”
“嗯,闲着也是闲着。
许青背着手,踱步到院子中央,开始发号施令。
“周管家,去,给我弄几大盆猪油来,要最肥的,越多越好!”
“苏月,别洗衣服了,去厨房把烧火用的草木灰都给我搬过来,对,就是那些黑乎乎的灰!”
“还有,去花园,把开的最艳的那些玫瑰花,全给我摘了!”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整个院子的人都懵了。
周管家一脸困惑,姑爷这是要干嘛?
要猪油,还要草木灰?
难不成是要做什么新菜?
苏月更是傻眼,摘玫瑰花她能理解,可要草木灰干什么?
那玩意儿脏兮兮的,除了烧火和当肥料,还能有什么用?
只有苏浅,她缓缓放下书卷,站起身,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探究,静静的看着许青。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开始捣鼓新东西了。
很快,王府的后厨就彻底变了样。
这里成了一个烟熏火燎的地方,到处都是奇怪的味道。
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灶上,底下烈火熊熊。
许青指挥着下人,将一盆盆白花花的猪油倒进锅里,慢慢熬制。
一股浓烈的油脂味瞬间弥漫开来,闻著有些腻人。
另一边,他让苏月和几个丫鬟用好几层麻布,将那些黑乎乎的草木灰过滤了一遍又一遍,得到了一盆看起来依然很浑浊的碱水。
王府的下人们围在厨房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一个个交头接耳,满脸都是看不懂的表情。
“姑爷这是在干嘛?炼丹吗?”
“不像啊,哪有炼丹用猪油和炉灰的?”
“这味道也太冲了,不会把厨房给炸了吧?”
苏浅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正挽著袖子,拿着一根大木棍在锅里搅来搅去的许青,秀眉微蹙。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胡闹了。
那股油腻和草木灰混合的味道,呛得她有些不适。
而许青平日里那副清秀俊逸的诗仙模样,此刻也荡然无存,脸上沾著几点黑灰,看上去像个灶台伙夫。
“许青,你”她忍不住开口,想问他到底在做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青打断了。
“娘子别急,马上就好!”
许青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在黑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将过滤好的碱水,小心翼翼的分批次倒入熬好的油脂中,然后开始更加卖力的搅拌起来。
随着不断的搅拌和熬煮,锅里的混合物开始发生神奇的变化。
原本清亮的油脂变得越来越粘稠,颜色也逐渐加深,最终变成了一锅黄褐色的浓稠液体。
就在苏浅以为他真的要炸掉厨房,准备让护卫冲进去把他拉出来的时候,许青停下了动作。
“好了!熄火!”
他长舒一口气,让人将那口大锅抬下来冷却。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才将那些已经半凝固的、黄褐色浆糊状的东西,费力的倒进一个个提前准备好的木质模具里。
“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