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换一首?”
许青这话说得很轻,却让苏浅苏月两人都愣住了。
苏月张著小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能随口就吟出这种诗句。
主位上的苏浅,眼里的惊讶慢慢平息了下去。
她看着许青那副无赖模样,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首诗,或许是碰巧听过记下的。
可他这份从容,在自己面前毫不紧张的姿态,却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苏浅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这么大的兴趣。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忍不住想继续试探。
她决定再试一次。
苏浅缓缓起身,走到妆台前,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木制方块,由几十根小木条互相咬合而成,看不出一点缝隙。
木头是金丝楠木,在烛光下泛著光。
“此物名为鲁班锁,乃西域小国进贡之物,据说无人能解。”
苏浅把鲁班锁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清冷的目光再次看向许青,那双凤眸中带着一丝挑衅,更多的是审视:
“满朝文武,无数能工巧匠,都对它束手无策。父王曾言,能解此锁者,必有大智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定下了第二道考题:
“天亮之前,你若能将它解开,我便承认你有资格住在这屋里。”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若是解不开,就自己滚去睡柴房。
苏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整张小脸写满了“你死定了”。
这东西她是知道的。
在王府里放了好几年了,当初西域使臣进贡时,还在朝堂上演示过。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自诩聪明的大学士们,一个个研究了半天,愣是连一根木条都没拆下来。
后来,王爷还特意请了宫里有名的机关大师,那位老先生研究了三天三夜,头发都白了一圈,最后也只能摇头叹息,说这锁的精妙之处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从那以后,这鲁班锁就成了王府里的一个宝贝,专门用来打击那些自作聪明的人。
让这个穷酸书生解,根本不可能。
苏月看向许青的眼神,又恢复了几分幸灾乐祸,甚至还带着点兴奋。
太好了,这下这个无赖终于要露馅了。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嘲笑他,然后亲手把他领到柴房去。
可许青的反应又让她们没想到。
他只是瞥了一眼桌上的鲁班锁,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哦,就这?”
许青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
开什么玩笑?
这不就是上辈子地摊上常见的益智玩具吗?
他记得大学时,宿舍里那个闲得无聊的室友,买了一堆这种东西,天天拆了装,装了拆,说是锻炼脑子。
后来那哥们儿玩腻了,就把那堆玩具扔给了许青。
他虽然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但无聊的时候也摆弄过。
虽然这个材质高级点,结构复杂点,但道理都是一样的。
无非就是找到那根关键的木条,然后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抽出来,最后整个结构就会自然散开。
用这个来考验他,未免也太简单了。
许青差点笑出声,脸上却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故意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那动作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然后,他装模作样的拿起那个鲁班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还放到耳边晃了晃,听了听声音。
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让苏月撇了撇嘴,觉得他就是在装腔作势。
“小姐你看,他肯定解不开,在这儿装神弄鬼呢!”
苏月小声对苏浅嘀咕。
苏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就在苏月以为许青马上就要黔驴技穷的时候,他忽然放下鲁班锁,抬起头,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小丫头,别光看着,过来帮个忙。”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使唤自家的小丫鬟。
“谁谁是小丫头!”
苏月脸颊瞬间涨红,气鼓鼓的反驳道:
“我叫苏月!苏月!你给我记住了!”
嘴上虽然不服气,身体却很诚实的走了过去。
“干干什么?”
她警惕的看着许青,生怕他又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