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处，我们需要找到他，问出更多底细。然后——”

    “上神界，斩蚀日；入归墟，诛葬天。”

    谢临接过她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谷翎儿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所以，”她话锋一转，“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我，而是修炼。”

    她抬手指向那正在恢复生机的天地：“九重天的危机已解，但第六、第七、第八重天仍在与幽冥苦战。我们要去那些地方，要拔除那里的幽冥势力，要找到时间源石的线索，要面对蚀日和混沌的爪牙。前路艰难，你们若不够强，便只能拖后腿。”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三人却没有任何不满。

    因为他们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楚玉收起笑容，认真点头：“小师祖放心，我会努力的。”

    谢临握紧了膝上的剑，沉声道：“剑道无止境，我会继续攀登。”

    药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谷翎儿，眼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这个小小的身躯里，承载着太多的东西。

    五千年的冤屈，亿万生灵的血仇，神帝的背叛，真相的残酷——这些，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足以压垮心神。可翎儿却只是默默地吃完一块桂花糕，默默地恢复了九重天的生机，然后平静地告诉他们：前路艰难，你们要修炼。

    她没有哭，没有抱怨，没有崩溃。

    她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了下去，然后继续向前走。

    药仙忽然走上前去，在谷翎儿面前蹲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翎儿。”她柔声唤道。

    谷翎儿抬头看她。

    “累了的时候，”药仙认真道，“可以靠着我。”

    谷翎儿怔住了。

    那双黑眸中，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轻声道：“知道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药仙看见了——她的小手，在药仙的掌心中，轻轻握紧了一下。

    楚玉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连忙转过身去，假装在看风景。

    谢临则低头看着自己的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九重天的生机仍在快速却又似乎缓慢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