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班的上忍面色惨白,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直视波风水门的眼睛。
她也很想拯救自来也大人,拯救这位为了木叶战死沙场的英雄,可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
“胸腹腔大面积缺损,脊椎受损,心脏和肺部都有严重撕裂伤,失血过多,查克拉经络多处断裂————”
“这种程度的伤,已经超出了医疗忍术能够处理的极限了。
“即使纲手大人在这里,恐怕也————”
她看着病床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自来也,眼中充满了无力。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波风水门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他看着自来也老师那张曾经总是挂着豪爽笑容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气息奄奄,伤口触目惊心,内心中的情绪在此刻无法言喻。
自责、痛苦、愤怒————
如果他能再快一点。
如果他能更早察觉枸橘诚的意图。
如果————
可世上没有如果。
波风水门握着自来也的手掌,嘴唇颤斗着,一旁的医疗忍者仍然在极力的施展着掌仙术。
但是无用,自来也的生命体征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滑向深渊。
“水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
波风水门回头,只见团藏、水户门炎、以及几名身上带伤但气息依旧强悍的木叶上忍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们显然也是刚刚从前线撤回,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
团藏的右臂缠着新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水户门炎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虽有伤势,但已简单处理,状态还可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询问水门这边的战况,可在看到那奄奄一息的自来也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
团藏的独眼死死盯着医疗床上气息奄奄的自来也,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即便以他的城府,在看到自来也此刻的惨状时,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豪放不羁,实力强劲,生命力如同杂草般顽强的三忍之一自来也,此刻居然————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和残酷的团藏,也能一眼看出,这种伤势已经超出了常规医疗忍术能够挽救的范畴,虽然自来也还没有彻底断气,但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枸橘诚做的?”
团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波风水门低着头,紧紧握着自来也冰冷的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是。”
“枸橘诚利用时空间忍术肆虐我们后方阵地,自来也老师开启仙人模式后开始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迫使枸橘诚回防————最终便演变成了这副模样。”
营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水户门炎脸色铁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带来的精锐部队在突袭矢仓时虽然取得了一定战果,重创了七忍刀中的两人,但雾隐的抵抗比预想的更加顽强,矢仓本人的实力也出乎意料的强。
本以为正面战场有自来也和波风水门坐镇,就算没有优势,应该也能稳住才对。
可结果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立刻通知纲手!”
水户门炎声音急促:“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救自来也,那只有纲手了!”
“————来不及了。
T
波风水门摇了摇头。
他并不怀疑纲手的医疗忍术,作为全忍界最强大的医疗忍者,纲手救治过无数濒死之人,哪怕是在鬼门关边上,纲手也能将其拉回来。
但现在。
自从恋人加藤断和弟弟绳树相继死于战争后,纲手就患上了恐血症,离开了木叶,四处流浪赌博,几乎不再过问忍界之事。
就算他们真的有办法,能够将信件利用特殊的方式送到纲手的手上,纲手也愿意回来,可她能否克服心理障碍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况且,即便纲手能来,即便纲手能治,这一切也都太迟了。
“不管怎样,必须尽力!”
水户门炎沉声道:“同时,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全部详细汇报给火影!”
“东线战局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我们必须————”
“水门!”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水户门炎的话语,营帐门帘被猛地掀开,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风尘和焦急冲了进来。
这道红色的身影冲得太急,几乎带倒了门口的支架,让营帐内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