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许夜,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皇帝对他这么信任?”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国师的弟子,治好了皇帝的病。其他的,查不到。”
刘尚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先看看。”
“看看这个镇抚使,到底要怎么当。”
早朝的钟声响了。
大臣们整理衣冠,按品级列队,鱼贯而入。
太和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十二串白玉珠在眼前轻轻摇晃。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扫过那些走进来的大臣们,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大臣们跪下行礼,山呼万岁。
皇帝抬了抬手。
“众爱卿平身。”
大臣们站起身来,低着头,垂着手。
殿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能听见远处钟鼓楼的钟声。
“今日有一事,朕要宣布。”
没有人敢接话。
“朕已下旨,封许夜为镇抚使,领锦衣卫,监察百官。这道旨意,已经发了出去。”
殿内还是没有人说话。
那些大臣们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的金砖,盯着那光可鉴人的地面。
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有人手指在袖子里发抖,有人咬紧了牙关。
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皇帝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
“退朝。”
大臣们跪下,山呼万岁。
那声音在太和殿里回荡,嗡嗡作响。
皇帝站起身,转过身,走回了后殿。十二串白玉珠在他眼前轻轻摇晃,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帷幔后面。
大臣们站起身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面色如常,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脚步匆匆。
他们走出太和殿,走出宫门,走进各自的轿子里。轿帘放下来,挡住了外面的阳光,也挡住了那些好奇的目光。
巷子里,告示栏前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踮着脚尖,有人伸长脖子,有人挤到前面又被人挤了出来。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站在外围,举着草靶子,上面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果子。
“那个许夜,到底是谁啊?”
没有人回答他。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算命先生蹲在墙角,手里捏着几枚铜钱,嘴里念念有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告示栏,又低下头,继续算。
“镇抚使。锦衣卫。大周的气运,要变了。”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黑山村。
这个边陲之地的小山村,今日格外热闹。
太阳刚爬上东边的山头,薄雾还没散尽,村口的老槐树下就聚了一群人。
男女老少,几十口子,都伸长了脖子往村外那条土路上张望。
有人在议论,有人在猜测,有人踮着脚尖,有人抱着孩子。
几个半大的小子爬到树上,骑在树杈上,朝远处眺望。
“来了来了!”
树上的小子喊了一声,手指着村外。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就见一队人马从土路上浩浩荡荡地开过来。
打头的是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人,腰间挎着刀,威风凛凛。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差役,穿着皂衣,手里举着锣,肩上扛着旗,旗上写着“镇抚使”三个大字。
后面还有几个人抬着几块匾额,用红绸布盖着,看不清上面的字。
锣鼓声越来越近,咚咚锵锵,震得树枝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村里的大黄狗吓得夹着尾巴往柴垛里钻,几只芦花鸡惊慌失措地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着四散奔逃。
几个穿开裆裤的小孩被吓得哭了起来,被大人抱在怀里哄着。
一个满脸胡茬的庄稼汉蹲在墙根,手里端着一碗稀饭,筷子夹着一根咸菜,嘴巴里嚼着,眼睛盯着那队人马。
他咽下嘴里的稀饭,扯了扯旁边一个老头的袖子。
“里正呢?这么大的事,里正怎么还不来?”
老头姓王,是村里的老户,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
“不知道。八成还在家里享福呢。他那新过门的小妾,听说伺候得他舒舒服服的,哪还顾得上村里的事?”
“那倒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