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谢遇白平稳的呼吸声。
姜宁汐坐靠在床边,不知不觉就趴在床沿睡着了。
谢遇白其实并没有睡沉。
过敏的后劲还在,他浑身都不舒服。
他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得一脸疲惫的姜宁汐。
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一缕碎发从她的耳畔滑落,调皮地垂在她的脸颊上。
鬼使神差地,谢遇白抬起了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
他想帮她把那缕头发拂开。
他的指尖,带着些许颤抖,缓缓地,缓缓地靠近她的脸颊。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刹那——
姜宁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遇白的手僵在半空中,大脑瞬间当机,随即,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眼睛一闭,头一歪,继续装睡。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好像从始至终都未曾醒来过。
姜宁汐眨了眨眼,有些迷茫。
是她睡糊涂了吗?
刚刚好像看到谢遇白醒了,还想对她做什么……
她看着他“熟睡”的安详面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太累,出现幻觉了。
坐着睡了一晚,浑身都僵硬酸痛。
姜宁汐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悄悄地走出了病房,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医院的走廊在清晨显得格外空旷寂静,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缓缓走过。
姜宁汐从洗手间出来,低着头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着等会儿要给谢遇白买点什么清淡的早餐。
就在她拐过一个转角时,一个身影猛地挡在了她面前。
“宁汐?”
这个声音……
姜宁汐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是陆砚墨。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和烦躁。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砚墨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他上前一步,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你哪里不舒服?生病了?”
他语气里的关心不似作假,仿佛昨天那个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