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可以教你一些新的东西。不是关于律法的,是关于那些你刚刚说到的东西。关于秩序如何在不拒绝混乱的前提下保持稳定,关于共鸣如何在不强行统一的前提下达成和谐。”
刻律德菈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顺着她下颌线条的走向安静地落到了她微笑时自然弯曲的嘴角上。
“好。”
她回答。
哪怕那些知识确实让人有些羞耻。
但很有用,对阿赫利亚是特攻。
那天深夜,月光穿过窗户落在书案上,正在摊开的律法草案的最后一页被一片银白色的光覆盖着。
页面边缘那些用朱笔圈出的新条款正在灯下泛着和月亮相同的、冷调的银色,像是两种不同来源的光在同一张纸上各自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而在更远处的神殿中,建木的枝条正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与此同时,阿赫利亚已经在那株正在生长的小树旁边蹲了很久。
他是在三天前开始察觉到那些细微的变化的。
当时他的手正在触摸一片正在卷曲的嫩叶,那片叶子在他的触碰下缓缓展开了,叶面摊平的过程中有一道极细的、像是一根被丝线牵引的光沿着叶脉的路径亮了一下,然后隐没了。
他当时没有太在意,但他在那之后开始留意自己身体内部的反馈。
那种反馈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段被他忽视了许久的节奏正在以越来越明显的姿态浮出水面。
那些感官上的输出和回收,那些在亲密接触中被消耗又再生的能量,正在以某种他不完全理解的方式推动着他体内某扇一直虚掩着的门缓慢地敞开。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变化。
那些被消耗的精力正在以比以前更快的速度恢复,而且恢复的量比消耗的多。
他注意到自己在睡梦中的呼吸比之前更深,醒来时精神无比饱满,每次照看建木时,树干总会比上次更加翠绿。
他开始意识到,那种看似无休止的亲密行为,实际上为他开启了某种极高效的炼化路径。
将他身体内部那些冗余的部分转化为可以被循环使用的精纯能量。
这种办法确实有些过于逆天了。
但是好用不就是了!
第六天早晨,他在晨光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变化是微妙的。
他的皮肤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颜色和质地,看不出任何显著的异样。
但当他将手按在建木的树干上时,他感受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的回馈。
那些正在从掌心渗入树皮的温热像是一条正在被加宽的河道,沿途经过的所有肌理都在缓慢地张开,以迎接更大的流量。
那些从树根处传来的、极细的振动像是正在尝试与他掌心的同一频率对齐,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把自己的频率稳定下来。
“你在做什么?”
刻律德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袍,浅色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梳理整齐,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不久。
她看到阿赫利亚蹲在建木旁边,看着他正按在树干上的那只手,问道:“你今天比平时来得更早一些。”
“我在试试它能不能感受到我现在体内正在变化的某种东西。”
阿赫利亚没有回头,他感觉到身后的脚步正在靠近,刻律德菈在他身侧蹲下身来,偏过头看他。
晨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她的宝石蓝眼睛在朝阳的方向中微微反射着一些正在浮动的水光。
“什么变化?”
“我不太确定该怎么形容它。”
阿赫利亚把手从建木上收回来,翻转手掌,看着自己的掌心。
“以前我觉得自己的体质像是一个蓄水池,进水口和出水口保持平衡就已经是最佳状态了。但现在,那个蓄水池好像在变深。不是被挖深的,是自己向下延伸的。它在自己生长出自己的容积来。“
”像是那些被放出去的东西,在回来的时候携带了比我送出去时更多的东西,多出来的那些像是被灌入了池底,正在把池底向下推得更深,让我的身体能够容纳的东西比之前更多了。”
“所以你现在......”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他掌心上那道正在缓慢隐去的、淡金色的纹路上。
“已经比之前更精进了?”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精进。”他把手掌放下,放在膝盖上。
“我觉得是一种转换,丰饶原本的特性是赋予生长和修复,但现在我感受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自我复苏。不仅仅是修复已有的损伤,而是从现有的状态中重新生长出一个更完整的版本。”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建木最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