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枝在接触刃气的瞬间被从中切开,断口光滑如镜。】
【那道刃气在切开主枝之后依然保持着稳定的前进轨迹,朝着阿赫利亚的方向继续飞来。阿赫利亚在它到达之前侧身了半步,刻法勒的负世印记浮现,削弱了不少威力。】
【刃气从他身侧半寸的位置掠过,切下了他一缕灰白色的发梢,在他身后的空气中画出了一道细长的、正在缓慢愈合的黑色裂隙。】
【阿赫利亚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切碎的、正在飘落的木屑上。】
【那些木屑的边缘都是光滑的,没有一丝纤维断裂的毛刺,像是被一种连“切割”本身都超越了的力量从物质中干净地剥离出来的。】
【然后他的目光移回卡厄斯兰那的方向。】
【这家伙实在是有点太超模了!这么危险的一剑,但阿赫利亚还是觉得对面在放水,否则他已经死了。】
【他从没这么讨厌过门径泰坦雅努萨,哪怕他自己已经完全侵蚀掌控了这尊泰坦。】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身体里有足足三千万颗门径火种,你说他不会百界门吗?开什么玩笑!】
【不过既然对方放水了,那是不是说明,其实这家伙也并不是真的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要打?”阿赫利亚的声音不大,但在战场上空那层被黑潮压得很低的空气中,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石头里。】
【“我没有兴趣和一个承载了四亿火种的存在打。”】
【卡厄斯兰那站在原处,那柄巨刃已经重新垂回了身侧。】
【他的身体在刚才那一击之后微微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他确实晃了一下,这让他有些错愕,又有些惊喜。像是那一次攻击消耗了他比预想中更多的能量。】
【他的兜帽边缘正在缓慢地、不可控制地向上卷起,露出了更多那张被烧伤痕迹覆盖的灰白面容。】
【不管从什么角度上看,都似乎不太像是个人类的样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种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混杂着喘息和吐气的声音。】
【“你……没有.....火种……为什么......你......召.......刻法勒的……权能?”】
【他的声音断成了碎片,像一把原本很长的锁链,每隔几个字就有一个环节断裂,坠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阿赫利亚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卡厄斯兰那的身体在那一击之后正在以何种速度恢复平衡,观察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焚烧殆尽”的状态是否正在以加速的方式恶化。】
【于是阿赫利亚看见,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毫无疑问那当然不是恐惧,是他的存在本身正在从内部被那些火种缓慢地、持续地灼烧着。】
【看着都疼。】
【卡厄斯兰那的气息粗重地响了几息,然后那声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取代了。】
【他弯下腰,左手按在胸口,指节收紧,在斗篷的布料上抓出了一道道被扯直的褶皱。】
【喘得很急,像是在试图把胸腔里某种沉重的东西挤出来,但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一阵细碎的、像是炭火碎裂时的噼啪声。】
【然后他直起腰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他的身体每一块骨头都在反对这个动作,但他的脊背最终还是挺直了。】
【那双兜帽阴影中闪烁的蓝色火焰,此刻正透过黑暗的边界,死死地锁在阿赫利亚身上。】
【“你……”卡厄斯兰那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
【那柄巨刃从他手中缓缓抬起来,刃尖指向阿赫利亚的方向,“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一眨眼间,巨刃落下。】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阿赫利亚的竖线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没有再试图用树人主枝去挡。】
【他脚下的巨型树人退了一步,那一步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让阿赫利亚刚好退出了那道刃气的主攻击范围。】
【但卡厄斯兰那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在这之后追了过来,速度快到那些树人甚至来不及在他经过的时候做出任何有效拦截。】
【他出现在阿赫利亚面前的时候,那柄巨刃的刃尖正对着他的喉咙方向。】
【然后它停住了。刃尖悬停在距阿赫利亚咽喉不到三寸的位置,没有前进,但也没有收回。】
【阿赫利亚能感觉到那层正在从刀刃表面渗出的灼热气息正在缓慢地灼烧他喉部的皮肤。】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迎。】
【他就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