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度极小,但周云迟的天赋将它拆解成了无数帧。
真的是很少见到这位出身假面愚者的夫人能有这种情绪波动。
毕竟很多时候她都是演的。
不过现在,她是真的在努力抑制某种强烈情绪反应。
在螺丝钴呣眼中.....
爻光的微笑终于出现了一个可观测的变化。
弧度微微扩大,眼角的细纹加深,嘴唇缝隙中泄出一丝极轻极淡的、像叹息又像笑的表情。
“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呢。”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这不是不满,而是“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意外。
“反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周云迟说。
黑塔终于回过神。
转而用一种“我需要重新评估整个局势”的表情看着周云迟。
“你结婚了?两个?和......”
她顿的目光在爻光身上扫过。
黑塔改口道:“还真是.....出人意料。”
“那我之前的分配方案,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阮梅。还能作数吗?”
花火转过头看着黑塔。
那种看似“乖巧”的表情还在,但下面压着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是敌意,也是占有欲。
还是一种冷静的、丈量对手实力的审视。
“你刚才说,一三五归你?”
花火的声音甜软如初,但甜软下面有一层硬的东西。
像糖果里包着一块石头。
或者说,炸弹!
黑塔看着花火,眉毛微挑。
花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爻光,最后指了指周云迟。
“有什么问题吗?
黑塔沉默了片刻,转向周云迟:“你刚才说联盟备案走完了?”
“走完了。”周云迟说。
“爻光那边的手续早就办好了,花火的身份也在联盟保密档案里有备案。只是我们没有公开。”
“为什么不公开?”
周云迟看了黑塔一眼。
“因为没必要。”
黑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移开目光。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研究这边,阮梅要下午,我要上午,你还有两个妻子。这两位是不是也要分时间?”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螺丝钴呣想说我这边也需要帮忙.......但看看气氛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爻光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但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情绪变了。
这不是冷,是更深处的、被一层层礼仪和身份压住的烦躁。
像地底深处的岩浆,隔着厚厚的岩层,你只能感觉到温度在上升。
她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黑塔女士,”
爻光开口,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阮梅女士。”
她先点了两个人的名字,顺序没有厚此薄彼。
这是在玉阙的议事厅里锤炼出来的习惯。
在任何可能产生歧义的场合,先给所有人一个平等的开场。
“周云迟的时间如何分配,是他自己的事。我和花火作为他的伴侣,自然希望与他相处的时间多一些。”
她垂眸看着杯底残留的茶汤,茶叶在浅褐色的液体中缓缓下沉。
“但我也明白,苍城仙舟的改造事关重大,两位天才的参与不可或缺。”
黑塔的眉毛微微挑起。
她听出了这话里的两层意思。第一层是场面上的“我理解并支持合作”。
第二层藏在“不可或缺”四个字后面。
不可或缺意味着需要被尊重,但尊重不等于可以越界。
爻光的目光从茶汤上抬起来,落在黑塔身上,又移向阮梅。
那个目光温和而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知道水下面一定有东西,但你看不到。
你能看到的只有水面上那个完美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倒影。
她正在用玉阙将军的身份压住自己作为妻子的情绪。
那个身份要求她以大局为重。
苍城仙舟需要黑塔的奇物优化,需要阮梅的生物研究。
她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合作,不能让自己成为周云迟的负担。
哪怕他甚至没有开口向她求助,她就已经在权衡这一切了。
但她终究是人。
确定关系与心意后,除了华知道外。
这段关系就没有外人知晓了。
她在玉阙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