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在书房里明灭不定，映在周云迟的脸上，把他的白发染成淡淡的蓝色。
他盯着那行字，【评价：红，逆转未来，颠覆命运】。
是红。
不是金，不是橙，是好久没见的红。
他在模拟器中见过红色的评价，但那都是属于“弑神者”“虚无归墟”那种级别的成就。
他曾经以为，红色是模拟器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他甚至还私下想过，大概智识充能不太可能在模拟器里见见红色，实际上能用金色稳住就不错了。
可这一次的评价只有八个字：逆转未来，颠覆命运。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那八个字太重了。
重到他不确定自己配不配。
“你已经超越了博识尊所计算的极限，开创了属于寰宇生灵的新奇迹。”
博识尊。
智识星神，赞达尔-壹-桑原的造物，锚定宇宙所有生灵命运的存在。
祂的计算从未出错，至少，在周云迟出现之前从未出错。
周云迟想起在命途狭间里看见的那台巨大的机器头，猩红的光从耳朵里亮了一下，像是看了他一眼，又像是没看。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星神之间的一场偶遇，但现在看来，博识尊大概已经知道了。
知道他会成为一个变量，一个祂算不准的变量。
但现在，模拟器告诉他，他已经超越了博识尊的极限。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定很重要。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不是紧张，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即将踩上一艘不知道会驶向哪里的船之前的忐忑。
【模拟评价奖励：可自选其中一项不超过本次评价等级的奖励。】
【奖励清单：弑王成王，弑神登神（红）、超兽之王（金）、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金）……】
周云迟的目光扫过那三行字。
红色的只有一个，金色的有两个，剩下的都是紫色以下。
他盯着那个红色奖励，眉头微微皱起。
【弑王成王，弑神登神】：在击杀一位位格高于或等于你的存在时，必定能获取到对方的位格。
他读懂了字面意思，但他在想更远的事：杀一个令使，就能得到一个令使的位格。
杀一个星神，就能得到一个星神的位格。
无限叠加，没有上限。
这个奖励的强大之处不在于“能变强”，而在于“必定”二字。
不是“概率”，不是“可能”，是必定。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运气，不需要巧合，只需要杀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背微微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奖励在鼓励他做一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专门去做的事。
击杀星神。不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苍城，而是为了变强而变强。
他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告诉自己：你不需要杀不该杀的人。你可以选。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立刻点下去，因为他看到了那行小字。
【该奖励可以与本次可固化词条：征服者融合，融合奖励不受模拟评价限制。】
征服者。
攀登者进化后的金色词条。
每击杀一名令使级别的敌人，就能获取其一项特性。
他在模拟器中获得了这个词条，知道它的分量。
一个令使换一项特性，听起来不多，但如果杀十个呢？二十个呢？
如果把这个词条和“弑王成王，弑神登神”融合，会得到什么？
他不敢想。
不是想不到，是想到的那个可能性太大了，大到他的脑子自动给它贴上了“不可能”的标签。
但他同时又知道，在这个模拟器面前，“不可能”三个字往往只意味着“还没试过”。
他再次决定赌一把。
他伸出手，同时点下了【弑王成王，弑神登神】和【征服者】。
【融合中……请稍候。】
腕表的表盘暗了下去，不是熄灭，是沉睡。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到他能听见窗台上花火玩偶肚子里那个小齿轮转动的声音。
那声音很细，很轻，像一个微型的心脏在跳。
然后彩光大放。
不是幽蓝色的光，不是金色的光，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像是把彩虹打碎了再重新拼起来的颜色。
光芒从腕表中涌出来，照亮了整个书房，照亮了墙上那些苍城的老照片，照亮了桌上一叠还没批完的文书。
那些文书上的字在彩光里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像是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