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怀疑她是镜流
    “他确实是苍城的天将,半年前苍城重新出世,这已经是寰宇皆知的事情。”

    爻光这时候开口为周云迟作证。

    “二位,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心有疑虑,为什么不跟我们回苍城看看呢?”

    听到爻光的话,周云迟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了他递来的眼神。

    罗刹和那个情绪激动的剑士互相看了一眼,居然真的答应了。

    不久后......青鸾星槎在星海中急速航行。

    驾驶舱内,周云迟和爻光并肩坐在前排。

    运输舱在驾驶舱后方,没有舷窗,互相隔开,只有灯在舱顶摇晃。

    灯光把舱壁上的铆钉影子拉得很长,随着星槎的微幅震动轻轻晃动。

    罗刹把白棺靠在舱壁上,自己坐在棺旁,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白棺的表面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棺盖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镜流坐在他对面。

    冰剑横在膝上,没有剑鞘,能清晰看见凝霜的剑身。

    她的白发从肩头垂下来,发尾有些分叉,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过了。

    蒙眼的黑纱在通风口吹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偶尔会露出一瞬间的眉骨。

    眉骨很高,眉形锋利,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她坐得很直,背脊没有靠任何东西,像一株长在悬崖上的松。

    周云迟透过监控看了他们一眼。

    那个叫白发女剑士从上了星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冰雕。

    她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周云迟注意到她握剑的手,她的右手一直放在剑柄上,五指虚握着,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

    那是一只习惯了握剑的手,和华非常像。

    “云迟。”

    爻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云迟转过头。

    爻光看了他一眼,然后瞥了一眼监控画面的方向,又转回来。

    周云迟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有问题,但不想让后面的人听见。

    “爻光。”周云迟开口。

    “有话直说,他们听不见的。”

    爻光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扇骨在指间灵巧地翻转,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你觉得那个白发女人,像不像一个人?”

    周云迟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人还是那个姿势,冰剑横在膝上,白发垂在脸侧,蒙眼的黑纱纹丝不动。

    她的嘴唇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在说话,更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周云迟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可能在默诵。

    剑诀?经文?还是某个人的名字?

    “像谁?”

    他收回目光。

    “镜流。”

    周云迟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停了一瞬。

    镜流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

    罗浮的前代剑首,景元的师父,仙舟联盟历史上最强的剑客之一。

    她的传说太多了。

    饮月之乱中斩断建木,孤身杀入丰饶民的舰队,以一敌万,剑光所至,狼舰如雨。

    但报告中她堕入魔阴,理智被疯狂吞噬,最终被景元亲手斩杀。

    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镜流已经死了。”

    周云迟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从操纵杆上移开,放到了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

    “报告里可是写了景元亲手杀的。”

    “是这样没错。”

    爻光的折扇唰地合上,扇骨与掌心相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但那不一定都是真的。”

    她没有继续说,而是等着周云迟的反应。

    周云迟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舷窗外,银色的星光在暗位面中无声地流逝。

    他想起一件事,半年前在曜青,华师父有一次练剑时提到过镜流。

    她说:“镜流啊,那是真正的剑痴。我见过她,在罗浮的演武场上,她一个人打三个骁卫,那三个都输了。”

    华师父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补了一句:“可惜了。”

    “爻光,”周云迟开口。

    “你凭什么怀疑她是镜流?”

    爻光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数。

    “第一,衣着。她穿的是罗浮风格的剑客服,靛蓝色,右衽,窄袖,腰封上绣着霜花纹。那种款式,几百年前就没人穿了。现在的罗浮剑客都穿改良款,更轻便,更简洁。她还保留着那身旧衣裳,要么是念旧,要么是她离开罗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