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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分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想事情。
还是那个红白两分的狐狸面具，红色的半边遮住了左脸，白色的半边遮住了右脸，中间的鼻梁处有一条笔直的分界线。
她的头发长了一点，发尾微微分叉，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了。
“你不是说给我带了惊喜吗？”周云迟问。
虽然他早就知道花火带了什么回来。
花火的手指捏着枝桠的一端，轻轻往外一抽，像变魔术一样，整根枝桠就从那一个小小的袖口里滑了出来。
枝桠大约有一臂长，小指粗细。
幻月的气息从枝桠中渗出来。
“这可是花火大人从幻月秘庭的大树上薅下来的。费了好大的劲。小周将军快夸夸我。”
花火把枝桠递过去的时候，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件宝物。
她的手指很小心地托着枝桠的两端，生怕用力过猛会把它折断。
周云迟接过枝桠。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里流淌。
不冷不热，像是一块被月光浸泡过的玉。
那种温度从他的掌心渗透进去，沿着手臂向上，经过肘关节，在肩膀处停了一下，然后流向胸口。
温凉的气息在他的胸腔里扩散，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一碗清水，慢慢晕开。
这是三种丰饶神迹中最温和的一种，不像建木那样蓬勃，不像扶桑木那样炽烈。
但就是这种温和，让它成为了三种神迹中最好的中和剂。
丰饶神迹，确实神奇。
他把枝桠收好，看着花火。
“多谢伟大的花火大人。”
周云迟恭维道
花火的脸红了一下。
从颧骨开始，向两侧扩散，蔓延到脸颊，蔓延到下巴，蔓延到耳尖。
但其实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她的桃花眼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每一次眨眼，睫毛都会轻轻扫过面具的下缘，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不客气。”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
愚者们的飞船靠拢过来。
章鱼面具、海星面具......
各种各样的面具从舷窗后面露出来，有的贴在玻璃上，有的探出半个脑袋，有的干脆从舱门里飞出来，悬停在虚空中，远远地看着周云迟。
他们的飞船将它们围成一个圈，把周云迟和花火围在中间。
圈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圈中心的那两个人。
“花火花火，这位就是长青将军？”
章鱼面具在公共频道里问。
“对。”花火挽住周云迟的胳膊。
紧紧的，像是怕他跑掉的那种挽。
“这就是小周将军，苍城的天将。花火大人跟你们说过的。”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公共频道里出现了轻微的啸叫。
不是因为她离麦克风太近，而是因为她用力在喊。
她想让所有人都听见，想让所有人都记住。
海星面具上下打量了周云迟一番。
打量完了，他点了点头。
“这么看着确实不像能一巴掌拍碎十几艘狼舰的狠人哈。”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人不可貌相。”周云迟说。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水是湿的，天是蓝的，我能一巴掌拍碎十几艘狼舰是真的。
海星面具笑了。
笑声从公共频道里传来。
“有意思。这位将军，苍城真的欢迎愚者？”
他的问题不是问周云迟的，是问花火的。
因为他知道，花火的回答才是真的。
周云迟的回答可能是客套，可能是策略，可能是外交辞令。
但花火的回答，一定是真心的。
愚者何必欺骗愚者？
“是真的。”
花火松开周云迟的胳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那张纸被折成了一个很小的方块，她用手指把它展开，展开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每展开一次，纸的尺寸就扩大一倍。
四次之后，那张纸变成了一张A3大小的、印着苍城城楼图案的红头文件。
“苍城第一道特殊法令，改称常乐天君阿哈为福生司命。欢迎所有欢愉派系的命途行者入驻苍城仙舟。凡是愿意为苍城建设发展做贡献的，一律视为上宾。”
她把那张纸在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