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消退，暗红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
龙灵的鳞片从温润变得锋利，天青色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火烧过的灰烬。
龙角从青色变成了暗红色，角尖上凝着细密的毁灭之力。
他的眼睛变了，不再是金色的巡猎之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要把一切吞噬的黑暗。
万界凋零泯灭天龙。
华看着周云迟，赤金色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另一个你的力量？”
“是。”
周云迟的声音变了，多了一层沙哑的回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绝灭大君蚀明，是另一条世界线上的我。纳努克擢升了他，让他成为毁灭终末命途的兵器。我杀了他，继承了他的力量。”
华沉默了片刻。
“你能控制得住吗？”
“能。”
周云迟握了握拳头，暗红色的毁灭之力在指尖流淌。
“不会失控。”
华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看看，毁灭形态的龙灵，有多强。”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周云迟先出手。
他的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惊讶。
不是太乙游天术的“游”，是毁灭形态带来的爆发力。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龙爪抓向华的咽喉。
华没有躲。
她伸出手，一掌拍在龙爪上。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炸开，周云迟被震退了十步，华退了五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道暗红色的灼痕。
不死鸟迦楼罗的恢复力在修复那道灼痕，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毁灭之力，能压制恢复。”
华抬起头，看着周云迟。
“有意思。”
周云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冲上去，龙爪、龙尾、龙息，三种攻击方式一起使用。
龙爪抓向华的肩头，华侧身闪过，龙尾已经从侧面扫了过来。
华跃起，躲过龙尾，周云迟的龙息已经从嘴里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光柱射向华，华在空中翻转，赤金色的羽翼合拢，挡住了龙息。
光柱轰在羽翼上，暗红色的光芒和赤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气浪。
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在碎裂，穹顶的星光在震颤。
华被龙息推着在空中后退，羽翼上的金色光芒在明灭不定。
然后华动了。
她展开羽翼，将龙息震散。
赤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炸开，将暗红色的毁灭之力驱散。
她从空中俯冲下来，拳头上凝聚着金色的光芒，一拳砸向周云迟的胸口。
周云迟抬起龙爪格挡，拳头砸在龙爪上。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又一次撞上秘地的墙壁。
墙壁碎裂，碎石将他埋在里面。
他从碎石中站起来，抖落身上的灰尘。
万界凋零泯灭天龙的恢复速度不如天青苍古无极龙灵，被毁灭之力侵蚀的伤口愈合得更慢。
但他的攻击力更强了，强到能让华的羽翼出现明灭。
“不错。”
华站在演武场中央，赤金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
“再来。”
第二十七天，华开始教他威灵与天将的心意相通。
“同步、分离、融合，都是技术。”
华坐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凳上，迦楼罗盘在她头顶，赤红色的羽毛在星风中飘动。
“技术可以练，但心意不能练。心意是处出来的。你和你兄弟之间的信任，不是练出来的，是在战场上一起流血、一起拼命处出来的。”
周云迟站在她对面的，龙灵盘在他身后。
天青色的鳞片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和龙灵，一起打过仗，一起受过伤。你救过它，它也救过你。”
华看着他的眼睛。
“但这不够。你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不是战斗的时间，是相处的时间。你平时在书房批文书的时候，让它盘在你旁边。”
“你喝茶的时候，给它倒一杯。你散步的时候，让它跟着。让它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不是战斗的一部分。”
周云迟沉默了片刻。
“它需要喝茶吗？”
华笑了。
“当然不需要。但你在乎它，它感觉得到。”
第二十九天，最后一场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