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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地的星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落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周云迟站在演武场中央，白发在无风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华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把木剑，剑尖抵着地面，姿态松散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太虚剑气，分四层。”
华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秘地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剑形，剑意，剑心，剑神。前两层是技，后两层是道。我只教你第四层，神韵。”
周云迟的眉头微微皱起。
“跳过前三层？”
“你不练剑，所以不需要。”
华抬起木剑，剑尖指着周云迟的眉心。
“太虚剑神不是剑法，是将自身意志化为巨剑，用意志正面击溃敌人的精神意志。你不练剑，但你的意志，比大多数用剑的人都强。”
周云迟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蚀明。
那场战斗中，他用拳头一拳一拳地砸，试图把蚀明从毁灭的牢笼里打出来。
那不是意志的攻击，是蛮力。
如果当时他会太虚剑神，也许不需要打那么多拳。
这也是他找到华后，一开口就要学太虚剑神的原因。
“怎么练呢？”
周云迟问。
华放下木剑，插进地面的石缝里。
木剑立在两人之间，剑身微微颤动。
“看着它。”
周云迟看着那柄木剑。
很普通的木剑，剑身有裂纹，剑柄缠着旧布。
华的手已经松开了，但木剑没有倒下。
它立在石缝里，剑尖朝上，纹丝不动。
“太虚剑神的第一要义，是凝。”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把你的意志凝聚成一点。不是分散在全身，也不是流淌在经脉，是凝聚在眉心。想象那里有一把剑，很小，很锋利，亮得刺眼。”
周云迟闭上眼睛。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想象那里有一团光。
光在凝聚，在压缩，在变得越来越亮。
但每次快要成形的时候，就会散开，像是指缝间的沙。
“你太急了。”华说。
“凝不是用力，是放松。像水结冰，无需外力挤压，只要温度降低。让你的心静下来，静到没有杂念，意志自然会凝聚。”
周云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苍林养道术在他体内缓缓运转，那股温热的生机之力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漫过四肢百骸。
他的心跳慢了下来，呼吸慢了下来，思绪慢了下来。
眉心处的那团光不再散开了，它在凝聚，在压缩，在变得越来越亮。
然后他看见了那把剑。
很小，比他的小指还短。
很亮，亮得像是把一颗星星攥在了掌心里。
它悬浮在眉心深处，剑尖朝上，剑柄朝下，缓慢地旋转着。
“凝成了。”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下一步，是放。”
周云迟睁开眼睛。
华站在十步之外，手里握着另一把木剑。
“用你眉心的那把剑，斩我。”
周云迟看着华，眉心处的那把小剑在微微震颤。
他不知道该怎么“放”，不知道怎么把一道意志从眉心射出去，更不知道怎么用它来斩人。
但他试了。
他盯着华，想象眉心的小剑飞出去，斩向她的眉心。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华站在原地，木剑垂在身侧，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剑没有离开眉心。它在害怕。不是怕伤到我，是怕离开你。”
周云迟愣了一下。
“剑会害怕？”
“太虚剑神，是意志的延伸。你的意志有多强，剑就有多强。你的意志有杂念，剑就有杂念。”
华走到他面前，用木剑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你的剑不敢离开你，是因为你不相信它能飞出去。你怕它飞出去就回不来了。你怕失去它。”
周云迟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重新感受眉心处那把小剑。
它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