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让阳光在眼皮上留下一片橙红色的光晕，站了两秒，然后睁开。
实验室里的冷气和外面的暖风在他身上交汇，形成一种奇异的温差。
前胸是凉的，后背是暖的。
他掏出玉兆，点开迟融的头像。
迟融的头像是一把铁锤，ID是“迟司砧今天也在打铁”。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打出一行字。
“迟司砧，阮梅女士需要两间新的实验室。下个月之前能建好吗？”
他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一瞬，然后按了下去。
消息发出。他把玉兆握在手里，等着回复。
阳光照在玉兆的屏幕上，反射出一片白光，他微微转了一下手腕，调整了角度。
迟融的回复很快。
大概只过了五秒。
屏幕亮起，消息弹出来。
“位置？规格？”
周云迟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位置在阮梅实验室旁边。规格先按照最高标准来。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要来。”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两秒。
迟融没有立刻回复。
又过了五秒，回复来了。
“您确定是天才俱乐部的那个黑塔和螺丝钴呣吗？”
“对。”
迟融那边又沉默了片刻。
这次沉默更长，大概有十秒。
玉兆的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新的消息弹出来。
“工造司会全力以赴。”
短短八个字，但周云迟知道这八个字的分量。
迟融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他说“全力以赴”，就意味着工造司的所有金人、所有匠人、所有资源都会扑到这个项目上。
通宵赶工，放弃休息，不计成本。
周云迟收起玉兆，把它塞回袖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周云迟的生活被各种事务填满了。
每天早晨，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
他会在长青府的后院里练一套枪法，让身体在运动中苏醒。
长枪在他手中翻飞，枪尖划破晨雾，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练完之后，他擦一擦额头的汗，换上常服，去各洞天巡视。
每天上午，他去工造司查看实验室的进度。
迟融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周，两间新实验室的主体结构就已经完工了。
工造司的匠人们日夜不停地赶工，金人的轰鸣声从早到晚没有停歇。
周云迟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些金人搬运材料、浇筑墙体、安装设备。
他的目光追随着每一个工匠的动作。
那些赤着上身的汉子，汗水从脊背上淌下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些操作金人的技师，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像在弹奏一架精密的乐器。
每天下午，他在长青府批阅文书。
文书堆得很高，每一份都要看，都要签字，都要盖印。
他的手指捏着毛笔，笔尖在纸页上快速移动，批注写得简洁明了，从不拖泥带水。
批到一半的时候，他会停下来，揉一揉发酸的眼睛，喝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
茶水很苦，他皱着眉头咽下去，然后继续批。
每天晚上，他去阮梅的实验室配合检测。
他躺在实验台上，让阮梅抽血、扫描、记录数据。
他运转万古长青体，运转苍林养道术，运转造化涅槃经，运转青天化龙诀。
每一种功法运转的时候，他都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
阮梅站在旁边，数据板上的数字跳动着，她的表情始终如一。
专注、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阮梅的检测也越来越深入。
她开始让周云迟在运转万古长青体的同时运转苍林养道术和造化涅槃经，记录两门心法对体质的临时性影响。
她的数据板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图表和曲线，有些她用红线标出来，有些她用蓝笔在旁边做了批注。
她还让周云迟在培养舱前运转青天化龙诀，观察丰饶组织与巡猎威灵之间的共鸣。
每一次检测，周云迟都全力配合。
虽然他的身体很配合，但他的脑子一直在转。
他在观察阮梅，在分析她的习惯，在试图理解她的思维方式。
不是因为他想讨好她，是因为他需要知道。
羁绊值到底怎么提升？阮梅对什么感兴趣？
阮梅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