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变慢、变深。
他取出腕表。
表盘亮着。
光从表盘深处透出来。
界面上跳出了一行字。
显然不是模拟开始的提示。
那种周云迟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也不是能量不足的警告，那种红色的、刺眼的、让他心沉到谷底的提示。
这是一个全新的、从未见过的界面。
字体和之前一样。
【当前供能命途：智识】
【充能条件激活】
【天才俱乐部#81 阮·梅：当前羁绊值：2】
【与任意智识令使羁绊值达60即可完成充能。每次充能可支撑一次模拟耗能。】
【累积以该充能条件完成6次充能后，将重新抽取供能命途。】
【请注意：不同供能命途开启模拟的评分标准不同，请注意规划模拟路线。】
周云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然后重新回到第一行，一个字一个字地再看一遍。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愤怒的皱眉，而是一种努力思考时才会有的、眉心聚拢、额头微微发紧的那种表情。
智识。
阮梅。
羁绊值。
充能。
他终于知道该怎么给模拟器充能了。
不是找什么智识命途的器物。
那些放在太卜司穹观阵中心的名家算筹、那些从玉阙运来的智识星图拓片、那些爻光亲手绘制的符箓，全都试过了，没有用。
也不是找什么智识命途的能量源。
是找人。
找智识令使。
和她们建立羁绊。
羁绊值到了60，就能充能一次。
充能六次之后，换下一个命途。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行。
“当前供能命途：智识”。
意思是说，他现在只能通过智识令使来充能。
等他用智识命途充了六次能之后，腕表会重新抽取一个命途，然后他也许又要去找那个命途的令使。
这个不一定，毕竟他也不知道欢愉命途是怎么充能的，总不能是阿哈充的吧。
周云迟深吸了一口气，把它缓缓吐出来。
他的胸腔起伏了一下，肩膀随之耸起又落下。
但羁绊值是什么？怎么提升？
他盯着“羁绊值：2”这几个字，脑子里飞速转着。
送礼物？他想起上次送给阮梅的那份苍城特产。
一盒手工糕点，阮梅收下了，说了声谢谢，然后放在桌上再也没有动过。
那盒糕点最后大概是被打扫实验室的清洁工吃掉了。
羁绊值2，大概就是“认识的人”的水平。
聊天？他和阮梅的对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每一句都是公事公办，没有一句废话。
一起战斗？
阮梅不是战斗人员，她连武器都不拿。
他想起阮梅站在实验室里的样子。
安静、专注、与世无争。
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跟他一起上战场。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食指和中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两下。
满分是多少？
100？1000？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2离60，还差很远。
很远很远。
周云迟把腕表戴回手腕上，袖口拉下来，遮住了表盘。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气从鼻腔里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团淡淡的白雾，很快消散。
问题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
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
和阮梅搞好关系。
不是讨好的那种搞好关系，不是送礼、说好话、拍马屁的那种表面功夫。
是真正彼此信任的那种关系。
他想起华说过的话。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不能强迫，只能以诚相待。
华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坐在苍城长青府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深远而平静，像一位看透了世事的老人。
“以诚相待。”
周云迟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睁开眼，掏出玉兆，点开“仙舟联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