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外面逛逛？”
飞霄坐在天击府的书房里，手里转着一支笔，看着他递上来的假条。
“逛多久？”
“不知道。”周云迟说。
“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看心情。”
飞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倒更像是在掂量什么。
周云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飞霄忽然笑了。
“行，去吧。”
她拿起笔在假条上签了字。
“正好最近没什么大战事，你出去散散心也好。”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扔给周云迟。
“去军械库领一艘新斗舰。最新型号的逐风，比你以前开的快多了。”
周云迟接住令牌，愣了一下。
最新型的逐风级星槎斗舰，那是曜青云骑军最新列装的型号，速度比老款快了将近一倍。
他本来只打算申请一艘普通的巡航星槎，没想到飞霄直接批了最好的。
“将军，这——”
“别废话。”飞霄摆摆手。
“你现在是预备天将，出门代表的是曜青的脸面。开一艘破船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曜青穷得揭不开锅了。”
她顿了顿，又说：“早点回来。”
“是。”
周云迟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书房。
他没看到的是，飞霄在他走后，盯着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批那堆永远批不完的文书。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道。
军械库在天击府后面，是一排半埋在地下的建筑。
周云迟把令牌递给值守的云骑，那人看了一眼，立刻立正行礼：“周参事！将军已经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他跟着那云骑走进库房，在一排崭新的星槎前停下。
“逐风级，最新型号。”
云骑拍了拍其中一艘的舷侧。
“刚出厂半个月，还没上过战场。速度比老款快百分之四十，跃迁引擎是朱明那边新研发的型号，稳定性和续航都有大幅提升。”
周云迟绕着星槎走了一圈。
流线型的机身，银灰色的涂装，机翼上还带着曜青云骑军的标志。
确实比他在青龙营开的那艘好太多了，不过他还是更喜欢老的那个。
他把行囊扔进舱里，周云迟坐进驾驶位。
操作面板的布局和老款差不多，但多了几个他不太认识的按钮。
云骑在旁边给他讲解了一遍，他听了个大概，就挥手让人下去了。
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
星槎的震动很轻，轻得像是一匹被缰绳勒住的马，随时准备冲出去。
周云迟最后看了一眼曜青的天空。
市集的烟火气升上来，混着早点摊的香味。
远处的演武场传来刀兵相接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笑。
他深吸一口气，拉起操纵杆。
星槎冲天而起，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穿过玉界门，穿过曜青仙舟那层淡淡的光晕。
身后的仙舟越来越小，从一座城市变成一个点，最后消失在星海中。
周云迟设定好航向，打开自动驾驶。
腕表上的星图已经投射在面板上，那枚暗红色的光点还在缓慢移动。
按照这个速度，即使是最新型的逐风，也要飞上不少时日。
他没有急着跃迁。
反正有的是时间，不急这一时半刻。
星槎在星海中安静地航行，舷窗外是无尽的黑暗和零星的星光。
周云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入苍林养道术的运转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曜青的那一刻，整个丰饶民世界都炸了。
最先感应到的，是距离曜青最近的那支造翼者小队。
“孔雀天使”军团的啼颂种们伪装成商人，已经在曜青边缘的贸易站潜伏了好些日子。
他们没有找到大祭司，曜青太大了，云骑太多了，他们能活动的范围太有限了。
但他们的感应器一直在运转。
大祭司身上的丰饶气息，在曜青仙舟里被巡猎命途的力量死死压制着，几乎无法被探测。
但当他离开曜青、脱离巡猎之力笼罩范围的那一刻，那股气息就像是暗夜里的火炬一样亮了起来。
啼颂种小队的队长正坐在贸易站的酒馆里喝茶，他们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茶，仙舟人太爱喝茶了。
然后他手腕上的感应器开始疯狂震动。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