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凭什么他只用挨一箭啊?
    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穿过窗棂落在周云迟脸上,他悠悠转醒。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明明刚刚醒来,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那种感觉很爽,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比昨天更有力,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更长。

    尤其是在曜青仙舟,感觉就跟小说话本里的修仙者一样,随时有灵气入体。

    他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清晨的曜青还在沉睡,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

    早点摊的老板刚刚支起炉子,看见他路过,热情地招呼:“周参事,今天还是这么早?”

    “睡不着。”

    周云迟笑了笑。

    “来两个包子。”

    他揣着包子往天击府走,一边走一边咬。

    热乎乎的肉馅在嘴里化开,鲜得他眯起眼睛。

    这具身体似乎对食物的感知也更敏锐了,每一口都比从前更香。

    天击府的大门在晨光中敞开着。

    “周兄早!”

    站岗的云骑照常打招呼。

    “早。”

    周云迟点点头,往里走。

    议事厅里已经有人了。

    椒丘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摊着一叠文书,鹅毛扇搁在手边,正端着茶碗慢慢喝。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周云迟一眼。

    “周参事今天来得早。”

    “您更早啊。”

    周云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最上面的文书翻开。

    椒丘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喝茶。

    工作还是那些工作。玄爪之战的善后事宜,武备补充,兵员调配,抚恤金发放。

    周云迟一份一份地批,笔迹工整,条理清晰。

    天将印记带来的似乎不只是力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稳。

    从前批文书偶尔会烦躁,今天却格外平静。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飞霄大步走进来。

    周云迟抬起头,正要打招呼,却看见飞霄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走进议事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顿,短暂到如果不是周云迟最近五感变得异常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厅堂,最后落在他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然后她移开视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将军早。”周云迟照常打招呼。

    “嗯,早。”飞霄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周云迟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上午,飞霄来来回回在议事厅里转了好几趟。

    这在昨天已经算是反常了,但今天更反常。

    她每次经过周云迟身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有时候甚至停下来,就那么站着,像是在感受什么。

    周云迟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抬起头:“将军,有什么问题吗?”

    飞霄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你继续。”

    她转身走了。

    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困惑。

    像是看见了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怎么都想不通。

    周云迟低下头继续批文书,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他不知道的是,飞霄此刻心里的困惑,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一次经过周云迟身边的时候,飞霄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依附在自己身上的帝弓威灵飞黄,在靠近周云迟的时候,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亲近。

    就好像飞黄认识他。

    就好像飞黄想过去。

    飞霄当时以为自己感觉错了,摇了摇头继续走。

    但第二次经过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而且比第一次更强烈。

    飞黄在她体内轻轻跃动,像是一条看见了同伴的幼狐,想要挣脱她的掌控,跑到周云迟那边去。

    但又不舍得离开她。

    那种矛盾的感觉让飞霄百思不得其解。

    飞黄是帝弓赐下的威灵,是巡猎的意志化身,它只会与真正被巡猎认可的人产生共鸣。

    整个曜青,只有她一个人拥有飞黄。

    华元帅,还有其他仙舟的天将们也各有各的威灵。

    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的飞黄出现这种异动。

    但周云迟凭什么能让飞黄产生反应?

    就算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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