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曾经只允许豪车通行的首都市中心主干道,今天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荒诞、最魔幻、也最让全人类热血沸腾的奇景。
“前面的,别挤!懂不懂规矩?天狼星宗的,你踩到本座的道袍了!”
“放屁!你个修木头功法的也配跟老子抢位置?老子可是带了十个星系的地契来随礼的,耽误了典狱长的大婚,你长了几个脑袋够砍的?!”
平时在宇宙星空中高高在上、一言不合就屠星灭界的大荒万族巨头、各路宗主星主。
此刻,正像是一群在超市门口排队领免费鸡蛋的大爷大妈,老老实实、甚至有些卑微地在京城的大街上排着长达十几公里的长队。
在长队的最前方,天狱医馆的门口,支着一张铺着红绸的大长桌。
大师姐叶倾城戴着金丝边防蓝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把算盘和一把激光扫描枪,活脱脱一个铁面无私的账房掌柜。
“天狼星主!”
叶倾城翻看着手里金灿灿的礼单,头都没抬,“极品灵石一千亿,附属星系十个,外加一万头星空异兽当迎亲拉车的苦力。嗯,还算懂点事。”
“多谢叶大当家夸奖!多谢!”天狼星主擦着冷汗,点头哈腰,堂堂大乘期初期的巨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别高兴得太早。”叶倾城推了推眼镜,“这点东西,也就勉强够个‘普通宾客席’。去,领个号牌,坐到靠近公共厕所的那一桌去。记住,不许用法力抢菜!”
“是是是!能喝到典狱长的喜酒,坐厕所旁边也是老朽的无上荣光!”天狼星主如蒙大赦,领着一块木牌欢天喜地地滚进了院子。
下一个,是青木星主。
他满脸谄媚地扛着一棵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高达百丈的参天巨树,轰然放在桌前:“叶掌柜!这是我宗镇宗之宝,三万年年份的生命神树!特来贺……”
“停!”
四师姐白芷穿着白大褂,拿着放大镜凑了上来。只扫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直接拿起消毒喷雾对着树干狂喷。
“树皮夹层内检测到未知的星际蚜虫卵,还有变异的真菌群落。”
白芷嫌弃地挥了挥手,“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拿来随礼?你想让我师弟师妹在婚礼上感染异星病毒吗?不合格!重挑!去那边墙角罚站!”
“啊?!这可是我宗命根子啊……”青木星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看着白芷手里那把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委屈巴巴地扛着树去墙角蹲着了。
而在高处。
五师姐梦蝶正驾驭着几百架无人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开启着全球、乃至全宇宙同步直播。
“家人们!大荒巨头随礼现场!看到没,那个长着两个脑袋的星主刚才因为左脚先迈进门,被我二姐用加特林赶出去重走了!”
直播间里,百亿人类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弹幕已经彻底卡死:
“哈哈哈哈!外星人排队交保护费,这画面我能吹一辈子!”
“苏神牛逼!让这帮高维修仙者体验一下咱们大夏的办事窗口!”
医馆门外喧闹沸腾,而医馆的后院,却是一片极其温馨的静谧。
一口由大荒星际母舰的主炮反应炉改造而成的超级大锅里,正熬煮着足以让任何修仙者疯狂的药液。那是苏云从大荒九重神域的国库里,搜刮来的所有能重塑肉身的神级天材地宝。
“老头子,准备好了吗?”
苏云站在大锅旁,手中凝聚着一团紫金色的混沌龙火,正在控制着药液的温度。
半空中,老头子那略显虚幻的神魂虚影,正抱着一瓶二锅头,恋恋不舍地嘬了最后一口。
“小兔崽子,你这药浴靠谱吗?老子当年可是风流倜傥的修仙界第一美男子,你可别给我捏出一张丑脸来。”老头子嘟囔着,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进了那沸腾的药液之中!
“轰——!”
苏云双手猛地结印,合道境的无上威压瞬间爆发,强行将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灌入大锅之中。
“重塑金身,凝!”
“咔咔咔……”
大锅内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光芒收敛。
“哗啦!”
一道精壮、魁梧、浑身肌肉犹如希腊雕塑般完美、散发着恐怖气血波动的人影,从药液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青石板上!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英俊阳刚、甚至连人鱼线都清晰可见的肌肉猛男!
苏云看着自己亲手捏出来的完美肉身,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副身体,就算是硬抗大乘期的天雷都不带破皮的。”
然而。
那个肌肉猛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八块腹肌,又看了看自己光滑的皮肤,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气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