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牢的最底层,这里没有牢房,没有守卫,只有一片由纯粹天地劫罚交织而成的紫霄雷海。
刺目的雷光将这片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狂暴的雷霆之力哪怕溢出一丝,都足以让外面的那些上古大妖灰飞烟灭。
青龙站在第八层通往第九层的入口处,仅仅是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雷霆余威,刚刚重塑的元婴都开始剧烈颤抖。
“小少爷,这紫霄神雷有毁天灭地之威,哪怕是化神期巅峰也绝对扛不住一炷香!我……”青龙满脸焦急与担忧,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踏足那片雷海半步。
“青龙叔,你在外面守着那群小弟。”
苏云将破旧的药箱随手扔给青龙,目光直视着雷海的中央,“接下来的事,属于我们师徒之间的‘私人恩怨’了。”
话音落下,苏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步踏入了那片代表着天罚的紫霄雷海!
“轰——!”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物的入侵,漫天狂雷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矛头,化作数十条粗壮的紫色雷龙,咆哮着朝苏云劈落!
“滚。”
苏云连头都没抬,紫金色的混沌龙火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化作一件实质般的帝王铠甲。那些足以毁灭化神大能的紫霄神雷,劈在龙火铠甲上,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被那霸道的混沌龙火直接吞噬、同化!
苏云就这样顶着漫天狂雷,犹如闲庭信步般,走到了雷海的最中央。
在那里。
一根粗达数丈的暗青色通天神柱直插穹顶。
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头发乱得像是个百年鸟窝的干巴老头,正被八根铭刻着密密麻麻天道符文的万载玄铁锁链,死死地穿透了四肢和琵琶骨,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
“咔嚓!轰!”
又是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狠狠地劈在老头的头顶。
老头浑身一颤,本来就破烂不堪的道袍瞬间化作飞灰,露出了如同焦炭一般的枯瘦身躯,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味道弥漫开来。
然而。
面对这种常人连一秒钟都熬不过去的极致酷刑。
那被吊在半空中的老头,不仅没有发出半声惨叫,反而像是被按摩没按到穴位上的老大爷一样,猛地抬起那张漆黑的脸,冲着穹顶破口大骂:
“呸!没吃饭吗?!”
“这雷劈得软绵绵的,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那个自称天帝的小王八犊子,是不是肾虚啊?!”
“有种给老子来个全套的泰式马杀鸡!再加个钟!劈歪了老子投诉你啊!”
听着这中气十足、毫无形象可言、甚至还带着几分市井流氓气息的骂街声。
站在神柱下方的苏云,嘴角疯狂抽搐。
他那原本在眼眶里打转、酝酿了整整十几年的一丝感动与心酸,在这一刻,被这老流氓的一通破口大骂,瞬间击得粉碎。
感动?
感动个屁!
这老王八蛋被吊在这里当烤全羊了,嘴居然还这么硬!
“别骂了。”
苏云双手抱胸,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个焦黑的身影,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与嘲讽:
“堂堂当年打穿隐门三宗六派、让全天下修仙者欠下三万亿高利贷的大魔王。”
“现在被人像烤猪一样吊在这里,风吹日晒加雷劈。”
“老头子,你也有今天?”
这道懒散、戏谑、却又带着一抹极度熟悉气息的声音,在这雷海中突兀地响起。
半空中。
那个正扯着嗓子骂娘的老头,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低下头,那双隐藏在杂乱头发下、原本浑浊不堪的老眼,在看清下方那个穿着破烂灰布衣的青年时,瞬间瞪得滚圆。
“卧槽……”
老头子瞪着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但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不是感动,不是惊喜,而是极其暴躁的一声怒吼:
“小兔崽子?!谁特么让你来的?!”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老子当年拼了半条命把你送出昆仑,让你在外面泡妞享福,你特么跑回这鬼地方干什么?!”
“滚!给老子滚出去!”
老头子气得在半空中疯狂挣扎,牵动了琵琶骨上的玄铁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伤口处流出金色的血液。
但他浑然不顾,只是死死地瞪着苏云,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你知不知道这是个连环套?!那个姓天的小王八蛋,抓老子就是为了引你和你体内的‘那东西’出来!”
“你这一来,咱们爷俩全得交代在这里!你个不孝徒弟,你想气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花呗吗?!”
看着在上面又急又跳脚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