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辆迈巴赫组成的黑色车队,如同钢铁长城般封锁了酒店大门。数十名戴着墨镜、耳挂通讯器的黑衣保镖负手而立,气场肃杀,吓得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连酒店的保安都不敢上前询问。
“完了完了!这阵仗……是要拆店啊!”
刚拿了一个亿“小费”的总经理王富贵,此时正躲在旋转门后面,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他认得那个领头的女人,那是省城林家的大小姐林瑶瑶!
林家在省城是什么地位?那是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豪门!
“那位爷虽然有钱,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啊……”王富贵擦着冷汗,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他是该报警还是该递棍子。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苏云拎着那个破旧的黑色行医箱,神色慵懒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跟着全副武装的四师姐白芷。
之所以说是“全副武装”,是因为她不仅穿着那件宽大的病号服,脸上戴着N95口罩和护目镜,手里还拿着两瓶工业级消毒喷雾,对着空气“呲呲”地喷个不停。
“前方高能预警。”
白芷盯着大门口的那群保镖,眉头紧皱,“检测到大量雄性荷尔蒙和汗腺分泌物。空气污染指数爆表。师弟,建议绕行。”
“绕什么绕?这是送财童子来了。”
苏云笑了笑,径直走向大门。
当苏云的身影出现在大堂的一瞬间。
原本嘈杂的酒店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门外,林瑶瑶那双原本焦急、傲慢的眼睛,在看到苏云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苏神医!”
林瑶瑶甚至顾不上淑女形象,提起那昂贵的香奈儿裙摆,踩着恨天高,飞奔着冲了进来。
王富贵闭上了眼睛:“完了,要打起来了……”
然而。
下一秒。
“噗通!”
一声极其沉闷、听着都疼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并没有预想中的耳光和辱骂。
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林家大小姐,竟然在距离苏云还有三米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直接滑行到了苏云面前!
“苏神医!求求您!救救我爷爷!”
林瑶瑶那张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此刻却根本顾不上擦,她双手举过头顶,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支票,“这是十个亿!只要您肯出手,林家还有重谢!哪怕是要我的命都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富贵的下巴脱臼了。那一排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们也懵了,自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苏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林瑶瑶,眼中并没有丝毫波澜。
“十个亿?”
苏云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林大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高铁上你可是叫我‘乡巴佬’的。怎么,现在乡巴佬也能救命了?”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是傻X!”
林瑶瑶为了救爷爷,也是豁出去了,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半边脸瞬间红肿,“苏神医,您怎么罚我都行!但我爷爷真的快不行了!那个王神医说……说爷爷挺不过今晚了!”
提到“王神医”,苏云眉头微挑。
那个在高铁上差点把人治死的庸医?
“师弟,别理她。”
旁边的白芷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唾液飞溅半径超过了1.5米,携带了大量口腔细菌。而且她脸上的粉底太厚,堵塞毛孔,容易滋生螨虫。脏。”
“……”林瑶瑶动作一僵,眼泪挂在脸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苏云看着林瑶瑶那副惨样,心中盘算了一下。
表哥苏龙在乱葬岗说过,四师姐脑子里的“病根”,需要一味叫“天灵草”的药引。而这药引,就在林家。
虽然知道这是苏龙的阳谋,但为了老四,这个坑他必须跳。
“行了,别跪着了,挡道。”
苏云淡淡开口,“起来吧。带路。”
“啊?”林瑶瑶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您……您答应了?”
“我只说去看看。”
苏云迈步越过她,走向门口的车队,“至于救不救,得看你们林家拿什么东西来换。钱对我来说,只是废纸。”
“是是是!只要您肯去,林家宝库任您挑选!”
林瑶瑶连忙爬起来,甚至顾不上膝盖的疼痛,殷勤地跑去给苏云开车门。
……
半小时后。
省城东区,林家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