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纸钱,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湿润泥土的腐烂气息。
在那块崭新的、刻着【苏云之墓】的墓碑前。
那个身穿白色西装、手持黑伞的年轻男子,正一脸温和地看着苏云。他的笑容很干净,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但在这种阴森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表哥……”
苏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苏龙。苏家旁系的长孙,也是苏云儿时最好的玩伴。
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苏云亲眼看到苏龙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苏云一直以为他也死了,甚至在昆仑黑狱的无数个日夜里,还曾为这个表哥流过泪。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不仅活着,还成了“判官”组织在省城的代理人,成了策划体育馆血祭的幕后黑手!
“很意外吗?”
苏龙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黑伞,目光扫过周围那两排跪着的尸体,“这些都是当年苏家的旁系,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叔伯。我把他们从地里挖出来,洗干净,摆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苏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站在他身边的四师姐白芷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因为她感觉到了,师弟身上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仿佛变成了一块万年玄冰。
“苏龙,你没死,我很高兴。”
苏云一步步走向墓碑,“但你不该动他们。更不该……当了别人的狗。”
“狗?”
苏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扭曲,“当狗有什么不好?至少能活下来!至少能拥有力量!”
“当年那晚,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你被那个神秘老头救走了,去了昆仑享福!我呢?我被压在房梁下面,吸着毒烟,看着父母被那群黑衣人剁成肉泥!”
苏龙指着自己的胸口,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了活下去,我爬过尸山血海,我吃了死人的肉!我把自己卖给了‘判官’!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变强,别说当狗,就算是当鬼我也愿意!”
“所以,这就是你屠杀八万无辜者的理由?”
苏云眼神淡漠,“这就是你给我立墓碑的理由?”
“不,这墓碑不是为了诅咒你。”
苏龙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病态的优雅,“是为了祭奠过去的那个苏云。表弟,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你的九阳圣体,是开启昆仑墟的最后一把钥匙。只要把你献给那位大人……我就能获得真正的永生!”
“永生?”
苏云嗤笑一声,脚步不停,“就凭你?还是凭这满地的死尸?”
“凭这个。”
苏龙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毒药。
而是一块残缺的、只有一半的血色玉佩。
玉佩呈龙形,通体透红,仿佛浸泡在鲜血中。而在玉佩的断裂处,还挂着几根干枯的流苏。
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
苏云那原本还在不断攀升的杀气,猛地一滞。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这是……”
苏云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母亲的……”
那是母亲的贴身之物!是当年苏家祖传的“双龙玉”!母亲临死前,曾亲手将这块玉佩挂在他脖子上,但在逃亡途中遗失了一半。
没想到,这另一半,竟然在苏龙手里!
“眼力不错。”
苏龙晃了晃手中的半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当年姑妈死得可真惨啊。为了护着你,她身中十八刀,血都流干了,手里还紧紧攥着这块玉……”
“住口!!!”
苏云一声暴喝。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周围的十几座孤坟瞬间炸裂。
苏云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那一身原本慵懒的气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上古凶兽般的暴戾。
“给我……拿来!”
苏云身形一晃,带起一道残影,五指成爪,直取苏龙的咽喉。
这一击,含怒而发,速度快到了极致!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苏龙竟然不躲不闪。
他只是轻轻举起那块玉佩,放在了自己的喉咙前。
“你杀了我,这块玉也会碎。”
苏龙微笑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苏云,“而且,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另外半块玉佩里藏着的秘密。那是关于你父亲……也就是上一任昆仑墟守门人的秘密。”
“吱——”